裴宴端著茶杯看了沈雲意一眼,放下杯子說:“那幾個人招了。他們確實是想透過擄你弟弟,來威脅我答應永定侯府的婚事。這次出手的應該是永定侯府背後之人。”
沈雲意心裡一緊——永定侯府背後之人,那大機率就只能是哪位皇子了。她放下茶杯等著他往下說。
裴宴頓了頓,“沈家的案子,應該不久就會有結果了。”
沈雲意看著裴宴一臉篤定的樣子,心裡隱約有了猜測,這應該與他離京前的行動有關。
算了,她還是不要好奇了,畢竟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險。她只想知道,她們姐弟接下來還安不安全。
裴宴接下來的話解了她的擔憂:“等沈家案子一了,京城那邊應該就不會再把心思放在你們姐弟身上了。”
他猶豫了一下,繼續道:“不過,你不要對結果抱太大期待。你爹這事涉及的背後之人權勢很大,上頭大機率不會拿他怎麼樣,最多到時踢幾個替罪羊出來。”
裴宴說得隱晦,沈雲意卻聽明白了。她其實沒想過要報仇,一沒實力,二沒外掛,去報仇就是以卵擊石。
她只想帶著弟弟妹妹好好過日子,那些人別再找她們的麻煩就行。
裴宴以為她對結果很失望,難得的安慰道:“現在只是時機不成熟。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沈雲意點了點頭。她明白他的意思——等上面那位下臺,換一位上去,沈家的仇才有希望。她看過不少宮鬥劇,不陌生,也沒什麼好失望的。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己經涼了,又放下了。
沈雲瑞跑過來拽著她的袖子說“長姐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呀”,沈雲意說快了,摸了摸他的頭。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包廂裡,暖融融的。她看著那片光亮,心裡想著弟弟妹妹們都好好的,這就夠了。
裴宴端起茶杯沒有再說什麼,茶葉在杯裡沉沉浮浮,像他此刻的心事。
他看了沈雲意一眼,她正低頭給沈雲瑞和沈雲軒擦嘴,側臉在午後的光裡顯得格外柔和,和當年在京城時站在人後的清冷樣子判若兩人。
他收回目光,把茶杯裡最後一口涼茶喝完了。苦的。他皺了皺眉。
沈雲意給兩個小傢伙擦完嘴,抬起頭看見裴宴皺著眉,以為他在想案子的事,便沒再出聲打擾。
窗外有鳥叫,嘰嘰喳喳的。裴宴聽了一會兒,眉頭慢慢鬆開了。
裴宴站了起來,“走吧。”
沈雲意應了一聲,叫上兩個小傢伙走出了包廂。
走到櫃檯時沈雲意讓掌櫃把林娘子送的點心裝了一份,說帶回府給家裡人嚐嚐。
掌櫃應了,利索地打包好遞過來,韓霜接過去提著。
沈雲意朝掌櫃道了聲謝,幾人出了酒樓。
一回到李府,兩個小傢伙就迫不及待地跑進廳堂。李老夫人正坐在軟榻上喝茶,李懷遠在旁邊陪著。
沈雲瑞跑到李老夫人身邊,拉著她的衣角,仰著臉說:“老夫人!長姐今天可厲害了!我們吃個飯的功夫,她就把整個酒樓買下來!”
李老夫人愣了一下,放下茶碗看向沈雲意,笑著問:“怎麼回事?”
沈雲意走過去坐下,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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