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看了你店裡的東西后,我想做一身衣裳,再配一套首飾。你幫我看看,做什麼樣的合適。”
沈雲意點了點頭,讓夥計取來紙筆,又問了幾句周清寧的喜好,一邊打量她的身形氣度,一邊在紙上勾畫起來。
周清寧也不催她,端著茶杯慢慢喝著,目光在鋪子裡轉了一圈,又落回沈雲意身上。這個姑娘比她想象的要沉得住氣,不卑不亢,不慌不忙,果不愧是京都貴女出身。
沈雲意畫完一張,推過去給她看,“周大小姐,您看看這個。”
周清寧低頭看著紙上那件淡綠色的褙子,領口繡著幾枝蘭草,清清爽爽,和她今日穿的青色褙子有幾分相似,卻多了幾分靈動。她點了點頭,說不錯。
沈雲意又推過去一張。這一件是月白色的齊胸襦裙,腰封處繡著纏枝蓮,裙襬繡著幾尾錦鯉,若隱若現。
周清寧看了好一會兒,說這件也好。
沈雲意笑了笑,又推過去第三張。這一件是鵝黃色的褙子,領口和袖口繡著折枝花,裙襬鑲了一圈細細的珠邊,不張揚,卻處處透著心思。
周清寧低頭看了看,說這件也好看,不過似乎素淨了些。
沈雲意說這件是店裡準備上新的款式,適合日常穿著,不挑場合。
周清寧點點頭,又看了幾眼,說這件也要了,留著日常穿。
沈雲意應了,在紙上記了一筆。
兩人一來一回,桌上的圖紙越來越多。
周清寧最後選了一件淡綠色的褙子、一件月白色的齊胸襦裙,加上那件鵝黃色的褙子,一共三件。
又配了三套適合的首飾,髮簪、耳墜、珠串,樣式簡潔大方,和她選的那幾件衣裳正好相襯。
“沈姑娘,你以前在京城的時候,是不是很喜歡畫畫?”周清寧忽然問了一句。
沈雲意手裡的筆頓了一下,“也就偶爾畫著玩。”
周清寧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聽說了,沈家的事——”她頓了頓,“你一個人帶著弟弟妹妹,從京城跑到清平縣,又從清平縣跑到青州府。這一路走來,不容易吧?”
沈雲意笑了笑,說“還好,一路上都有家裡人幫忙,不算太難。”
周清寧看著她,眼裡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東西。她生在知府大院,從小錦衣玉食,從未為生計發過愁。
她不知道一個姑娘家要獨自撐起一個家需要多大的本事,可她從沈雲意身上看到了一種東西。
不是堅韌,不是能幹,是不動聲色的厲害。像水,看似柔軟,卻能把石頭滴穿。
“沈姑娘,你是個有本事的人。”周清寧放下茶杯,“以後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
沈雲意點了點頭,說“多謝周大小姐”。
周清寧站起來,整了整衣襟,讓丫鬟付了定金。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來,回過頭:“沈姑娘,那幅字——”她頓了頓,“是裴公子寫的吧?”
沈雲意看著她,微微一怔,裴宴的字,竟這麼容易被人認出來?
。了走鬟丫著帶,留停再沒,笑了笑寧清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