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叫上韓霜出了門。
那家繡坊開在街尾，門臉比雲意繡坊還大些，招牌上寫著“錦繡坊”三個字，燙金的，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沈雲意站在街對面看了一會兒，抬腳走了過去。
韓霜跟在她身後，目光冷冷地掃過那扇敞開的門。
錦繡坊的夥計正在門口招呼客人，看見沈雲意走過來，連忙迎上前，滿臉堆笑。
“這位姑娘，進來看看？我們這兒的繡品都是新到的，花樣時新，價錢實惠。”
沈雲意點了點頭，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鋪子比雲意繡坊寬敞許多，貨架上擺滿了繡品，帕子、香包、扇子、衣裳，花花綠綠，琳琅滿目。
沈雲意在鋪子裡慢慢轉了一圈，拿起一塊帕子看了看，又放下；拿起一個香包聞了聞，也放下了。
夥計跟在她身後，殷勤地介紹著。
“姑娘看上哪件了？這件帕子是今年最時興的花樣，您看這蝴蝶繡得多精緻。”
沈雲意接過帕子，翻來覆去看了看，點了點頭，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她走到貨架另一頭，拿起一件衣裳，展開看了看。月白色的褙子，領口繡著蘭草，針腳粗疏，配色也俗，和她設計的那件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她把衣裳疊好放回去，又拿起一件鵝黃色的褙子，裙襬繡著蝴蝶，乍一看和她在青州做的那件有幾分相似，細看卻處處不對——蝴蝶的翅膀繡得死板，配色也亂。
她放下衣裳，又問夥計有沒有首飾。
夥計連忙把她引到另一個櫃檯前。
櫃檯上擺著幾樣首飾，玉簪、銀鐲、耳墜，樣式倒是眼熟。
她拿起一枚白玉蘭髮簪看了看，花瓣薄厚不勻，花蕊處的紅寶石也是假的。
她放下發簪，笑了笑，說：“你們這兒的東西，倒是眼熟。”
夥計愣了一下，沒有接話。
沈雲意沒有再問，轉身便往外走。
夥計見狀趕忙追上來：“姑娘不買點什麼？”
她搖了搖頭，徑首出了門。
夥計站在門口，看著沈雲意走遠，撓了撓頭，轉身回了鋪子。
掌櫃的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剛才那位姑娘買了什麼？”
夥計搖搖頭：“什麼也沒買，轉了一圈就走了。還說咱們鋪裡的東西有些眼熟。”
掌櫃的皺了皺眉：“看清楚那姑娘長什麼樣了沒有？”
夥計想了想：“長得挺好看的，穿得素淨，身邊還跟著個帶刀的女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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