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意也笑了,那笑意卻沒到眼底。她站起來,整了整衣襟,說先走了。
顧成彥送她到門口,說了句路上慢些。
沈雲意點了點頭,帶著韓霜下了樓。
韓霜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半閒居。
韓霜有些擔憂地問:“姑娘,你說錦繡坊真的是衝著你的生意來的嗎?”
沈雲意沒有首接回答,反問道:“那你覺得呢?”
韓霜想了想:“剛剛聽顧公子說錦繡坊的掌櫃是京城來的,必定不是看上雲意繡坊這點錢財。我覺得對方大機率是衝著姑娘您來的。”
沈雲意回頭看了韓霜一眼,眼裡帶著幾分讚許。
“你猜的,和我料想的差不多。我這繡坊也就是餬口的生意,又不是日進斗金。對方還這麼明目張膽地模仿,不像是個正常做生意的。”
韓霜腳步頓了一下,跟上去。
沈雲意邊走邊想,她來這個世界也就一年的時間,並未主動與任何人結過仇。
要說結仇,也就是在青州宴席上回懟了趙廷玉幾句。
不過對方如今自顧不暇,哪有功夫來對付她?
京城來的,無外乎還是與沈家滅門案有關,同時又憎恨她的人。
她思來想去,也就永定侯府和他背後之人了。
可永定侯府己經倒了,家眷也都被流放了,應該沒能力做這些才對。
難道是它背後之人出手了?
韓霜看著陷入沉思的沈雲意,沒有出聲打擾。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街道,韓錚趕著馬車己在前面巷口等著了。
——
暗處,衛青把沈雲意和韓霜的對話聽了個大概。
等她們上了馬車,他才從巷口的陰影裡走出來,轉身往裴宴的宅子走去。
裴宴正在書房裡看書,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衛青站在門口,抱拳行禮,把錦繡坊的事一五一十說了——鋪子的掌櫃是從京城來的,背後的人始終沒露面,仿了雲意繡坊的款式,壓價搶客,顧成彥也查不到幕後之人。
衛青頓了頓:“沈姑娘說,對方怕不是衝著她的生意來的,十有八九是衝著她這個人來的。”
他壓低聲音,“可屬下觀察了這許久,也沒見沈姑娘跟誰結過仇。難不成……”
他遲疑了一下,“跟沈家那樁滅門案有關?可永定侯府己經倒了,家眷也都流放了,還能有誰,要費這麼大心思來對付她?”
裴宴聽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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