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幾位同窗也各有風采。
一位穿著淺紫色長衫的少年,眉目清俊,手裡拿著一枝桃花,邊走邊聞,偶爾用花瓣在鼻尖輕輕一點,引得身後的人低聲笑。
另一位穿著竹青色長袍,腰間掛著一隻青玉葫蘆,手裡拿著一管竹簫,邊走邊輕輕摩挲,偶爾舉起來端詳一下,像是在看什麼寶貝。
還有一位穿著深藍色長衫,面容沉穩,手裡沒有拿東西,只揹著手,走得從容不迫,偶爾停下來等身後的同伴。
幾人走走停停,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在討論文章,又像是在談論好友間的趣事。
臺下安靜了一瞬,女客們眼睛都亮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那位穿豆青色長衫的是誰?瞧著風骨不俗。”一位年輕女客低聲問道。
旁邊一位婦人輕聲道:“那是謝秀才,謝瀾之。年紀輕輕便中了秀才,前途不可限量。”
“旁邊那位穿銀白色袍子的公子呢?模樣可真俊,就是有些羞澀。”又有人問。
“那是沈家大公子,雲意繡坊東家的親弟弟,在書院讀書,聽說學問也不錯。”
謝瀾之面色如常,走得不緊不慢,手裡那捲書翻了一頁又一頁,像是在自家書房裡踱步,旁若無人。
沈雲景倒是有些緊張,走了幾步便偷偷深呼吸一下,臉上卻還強撐著從容。
他手裡的摺扇開開合合,像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角度。
謝瀾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鼓勵。
沈雲景讀懂了那目光,深吸一口氣,摺扇不開了,也不合了,就那麼握在手心裡,腳步穩了許多。
幾位同窗也有緊張的,也有從容的。
那位穿著淺紫色長衫的少年,手裡捏著桃花,腳步比平時快了些,走到臺前時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撥出來,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那位腰間掛著青玉葫蘆的倒是從容,走到臺前時忽然舉起竹簫朝臺下晃了晃,像是在吸引臺下同窗好友的注意,引得幾聲輕笑。
那位揹著手走路的始終不急不慢,走到臺前時微微頷首,像是在回應臺下某位熟識的長輩。
好在一路順順利利,沒有出岔子。
幾人走到臺前,並肩而立,謝瀾之站在中間,手裡還拿著那捲書,目光落在遠處。
沈雲景站在他旁邊,手裡的摺扇終於又打開了一回。
幾位同窗或站或立,各有姿態。
臺下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有人屏住呼吸看著臺上,忘了喝茶,忘了搖扇子。
謝瀾之轉身往回走,沈雲景跟在他後面,幾位同窗也陸續轉身。
那枝桃花不知什麼時候別在了髮間,隨著走動輕輕晃動;那隻青玉葫蘆在腰間輕輕磕著,發出細微的聲響。
幾人消失在屏風後面,絲竹聲換了一首悠揚的曲子。
臺下安靜了一瞬,隨即議論聲又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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