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意首接打斷了他，“徐掌櫃，這事我想和裴公子當面談。”
徐掌櫃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東家在樓上，我上去通報一聲。”
沈雲意擺了擺手：“我自己上去吧，你先忙你的。”
徐掌櫃想了想兩人如今的關係，便也不再多言，側身讓開了。
沈雲意上了二樓。門半掩著，她抬手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裡頭傳來裴宴淡淡的聲音。
沈雲意推門進去，裴宴正坐在窗邊看賬本，旁邊擱著一杯茶。
他抬起頭，看見是她，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合上書，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說完，拿起茶壺，給她倒了一杯茶，輕輕推過去。
沈雲意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把包袱放在桌上，解開，將連環畫一本一本拿出來，攤在桌上。
“這是？”裴宴看著那些畫稿，拿起一本翻了翻。
《小兔子乖乖》，畫的是小兔子與大灰狼的故事，畫風稚拙，色彩鮮豔，翻了幾頁，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放下，又拿起另一本——《烏鴉喝水》，翻了兩頁，放下；《狼來了》，放下；《孔融讓梨》，放下。
“給孩子看的？”裴宴看向她。
沈雲意點了點頭，“孩童的啟蒙讀物，用圖畫講故事，不認字的孩子也能看懂。”
裴宴又拿起下面幾本，《梁山伯與祝英臺》《白蛇傳》《孟姜女》，翻開一頁，看了幾眼，又翻了一頁，看了好一會兒。
“這些也是你畫的？”他抬起頭，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那些畫面，那些故事，那些細膩的筆觸，婉轉的情思，悲壯的情懷——不像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能畫出來的。
可她又畫出來了，就坐在他對面，安安靜靜的，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沈雲意點了點頭，“我想在翰墨齋代賣。利潤五五分。”
裴宴放下畫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些故事，是你編的？”
“是。”沈雲意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
裴宴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她低著頭，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划著，等著他的回答。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把那層細小的絨毛照得纖毫畢現。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放下茶杯。
“可以。印刷的事，我來安排。第一次你想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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