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才道：“王佳蓉煽動三皇子和李貴妃，將雲意的名字添進了選秀名冊。”
裴書婉先是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什麼？王佳蓉？”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像是聽見了什麼極其荒謬的話，“她……她怎麼會做這種事？她不是……”
裴宴看著她，“不是什麼？”
裴書婉張了張嘴，試圖在記憶裡搜尋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印象中的王佳蓉，雖然有些傲氣，卻也並非這般心腸。且雲意姐昔日在清平縣還曾救過她，她怎能如此恩將仇報？”
“人是會變的。”裴宴淡淡道，“何況她如今淪落到教坊司，家族獲罪、一無所有，心裡只剩恨了。”
“沈家的事是永定侯府造的孽，而永定侯府的事裡又有我的手筆。她動不了我，便將這恨全轉嫁到雲意身上。在她看來，讓雲意不好過，便是讓我不好過。”
裴書婉怔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消化了這番話。
她低下頭，無意識地咬著筷子，聲音低了幾分：“以前在京城的時候，佳蓉常來府上做客，說話輕聲細語，待人接物也挑不出錯處。我從來沒想過……她會變成這樣。”
裴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此一時，彼一時。人處順境時，自然溫良恭順；落到絕處，便什麼面目都露出來了。”
裴書婉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頭，“那雲意姐的名字，現在還在名冊上嗎？”
“己經劃掉了。”
裴書婉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撫著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
她又想了想，忽然看向裴宴：“哥，那雲意姐答應嫁給你，是不是也有這個原因？她是不是……為了逃避選秀才……”
裴宴沉默了一瞬，沒有首接回答。
裴書婉見狀，心裡咯噔一下，聲音低了幾分，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現在選秀危機己經解除了，雲意姐會不會……又後悔了？”
裴宴放下茶杯，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不重，卻格外篤定：“她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而且，我不會給她後悔的機會。”
裴書婉微微一怔，她抬眼看向裴宴，忽然覺得眼前的兄長有些陌生。
她記憶中的裴宴，對什麼事都不太在意——不在乎尚書公子的身份被奪，也不在乎家族走向沒落。對什麼人都不太親近，彷彿這世上沒有什麼能真正牽動他的心神。
可方才那句話，她分明聽出了幾分從未有過的認真，甚至帶著一絲鋒芒。
她忽然明白過來，她哥這次是真的栽了。
從前那個萬事不上心的裴宴，如今心裡頭住了個人，連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了，以後怕是要被雲意姐拿捏得死死的。
想到這裡，裴書婉不知怎的，竟然有些幸災樂禍起來。她垂下眼簾，低頭扒了兩口飯，沒讓兄長看見她彎起的嘴角。
“你笑什麼？”裴宴看了她一眼。
“沒什麼沒什麼。”裴書婉連連搖頭，又忍不住補了一句，“我就是覺得……哥你也有今天。”
裴宴沒有接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耳根那抹不易察覺的紅卻出賣了他。
忽然，裴書婉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筷子，神色認真了幾分，“哥，我剛忘了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裴宴抬眸看她。
”？有沒過提你跟事這“，問邊吃邊婉書裴”。住來城縣到搬要算打是該應，院宅看城縣在叔勇陳讓姐意雲，說瑤雲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