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這江湖，安靜太久了
徐知命沉默了片刻。
湖面上吹來一陣風，吹動了他額前的碎髮，也吹動了徐驍鬢角的白霜。
“父親想知道什麼？”
他問，聲音平靜如水。
徐驍看著他，目光銳利而深沉。
“我想知道，我兒子今晚做了什麼，能讓聽潮亭底下的那兩位，一個認他為主，一個主動走出地牢。”
這句話說得很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千錘百煉的鐵，沉甸甸地落在桌面上。
徐知命沒有急著回答。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放在唇邊抿了一口。
“父親。”
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靜地看著徐驍。
“今晚的事情，說來話長。”
徐驍挑了挑眉毛。
“那就長話短說。”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那是三十萬鐵騎主帥的威嚴，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命令。
徐知命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好。”
他說了一個字，然後開始說。
他說得很簡潔，很清晰，像是在彙報軍務。
從世子院中的異變開始，到聽潮湖邊與楚狂奴的賭約，到地牢中與李淳罡的相遇，再到那兩袖青蛇和一劍開天門的傳承。
他沒有隱瞞什麼，但也沒有說太多，比如他刻意隱去了系統的存在。
他只是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不添油加醋，不避重就輕。
徐驍聽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就那麼坐在石椅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徐知命臉上，一動不動地聽完了全部。
然後，他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湖面上的波光換了三個方向，久到遠處的燈籠滅了兩盞，久到楚狂奴在湖邊打了好幾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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