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江南第七？”
他忽然問。
顧惜朝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
“正是。”
“那從你開始。”
徐知命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亭子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個年輕劍客忍不住了。
“放肆！”
他一步跨出亭子，拔劍出鞘，劍鋒直指徐知命。
“你一個北涼來的蠻子，也敢在江南撒野？我師父在江南武林排名第七，你算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很大，在雨幕中傳出去很遠。
劍鋒上的雨水被內力震散，化作一片細密的水霧，在空氣中瀰漫。
徐知命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那個年輕劍客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他的劍停在半空中，手指在顫抖，臉色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變得慘白。
他感受到了。
從徐知命的那一眼裡，他感受到了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懼。
那不是殺氣，不是煞氣，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東西，像是站在萬丈懸崖邊上，低頭看去，是無盡的深淵。
深淵中沒有光，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種感覺，渺小。
他覺得自己像一隻螞蟻，在仰望天空。
他的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濺起一片水花。
他的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不是他想跪，是腿軟了，撐不住了。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亭子裡的其他幾個年輕人臉色大變，紛紛拔劍，就要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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