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從王氏的眉心穿過，從她的後腦飛出，沒入祠堂後面的牆壁中，無聲無息。
牆上留下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孔洞，孔洞邊緣光滑如鏡，像是被世界上最鋒利的針紮了一下。
王氏的表情凝固了。
她的嘴巴還張著，眼睛還瞪得溜圓，臉上的恐懼和絕望還保持著最後一刻的樣子。
然後，她的身體緩緩向後倒去，“咚”的一聲，後腦勺磕在冰冷的青磚地面上。
沒有血。
沒有傷口。
只有眉心處，一個極細極小的紅點，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她死了。
死得無聲無息，乾淨利落。
祠堂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些丫鬟婆子們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殺人啦！！”
“二少奶奶被殺了！！”
“快來人啊！！”
尖叫聲。哭喊聲。腳步聲亂成一團。
幾個膽子大的丫鬟連滾帶爬地衝出祠堂，往盧府深處跑去。
剩下的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徐知命沒有追。
他只是轉過身，走到徐脂虎身邊，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姐。”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溫柔，像是在跟一個孩子說話。
“那些人，哪些欺負過你？”
徐脂虎坐在椅子上，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看著地上王氏的屍體，嘴唇在微微顫抖。
她不是害怕。
她是震驚。
她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從小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
八歲那年，他就能一個人擋在徐鳳年門前，打斷刺客七根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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