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棠溪一齣，見血方回
“徐家的人，沒人能欺負！皇帝老子也不行！”
這句話從徐知命口中說出來的時候，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很輕。
輕得像是一片落葉從枝頭飄下，輕得像是一滴雨水落入湖中。
但落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卻像是一記驚雷在耳邊炸開，震得他們耳膜嗡嗡作響，震得他們心臟驟然停跳，震得他們靈魂都在顫抖。
那不是聲音的力量，那是意志的力量。
一個十八歲少年的意志，在這一刻，像一座山一樣壓在了每一個人的頭頂。
楚狂奴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嘴角那個猙獰的笑容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兩團幽綠的鬼火在亂髮後面燃燒，那是興奮，是狂熱，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可以釋放的痛快。
“得嘞！”
他低吼一聲，聲音沙啞而粗獷，像是一頭被關了太久終於出籠的野獸發出的第一聲咆哮。
鐵鏈在他手腕上“嘩啦啦”地響，那聲音不再沉悶，而是變得尖銳刺耳，像是金屬在尖叫。
他一步跨出，鐵塔般的身軀擋住了祠堂的大門，亂髮在晨風中飛舞，傷疤在陽光下泛著猙獰的光。
院子裡的人看到他的樣子，原本已經稍微平復的恐懼瞬間又湧了上來，有幾個膽小的丫鬟直接翻著白眼昏了過去，癱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老夫人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額頭上磕破的皮還在往外滲血，混著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狼狽到了極點。
但楚狂奴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越過老夫人，越過那些癱坐在地上的丫鬟婆子，越過那些躲在遠處瑟瑟發抖的家丁，落在了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站在院子的最遠處，月洞門的旁邊。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面容清俊，氣質儒雅，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鞘古樸，劍柄處繫著一縷青色的劍穗，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他看上去四十來歲的年紀，但實際上已經六十多了。
他叫盧白頡。
棠溪劍仙。
這個名字，在江湖上分量極重。
不是因為他是盧家的人，而是因為他是一品高手，是整個江南武林中僅有的三位一品高手之一。
六十年前，沈滄瀾橫空出世，以滄瀾一劍橫掃江南，成為江南第一人。
三十年後，盧白頡嶄露頭角，以棠溪一劍名動天下，被江湖人稱為棠溪劍仙。
他的劍法不同於沈滄瀾的厚重深沉，也不同於顧惜朝的溫潤如玉，而是一種更加凌厲。更加鋒芒畢露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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