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宣素心中充滿了不甘心，他的右手，悄無聲息地探入袖中。
袖子裡，藏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枚黑色的針，長三寸，細如髮絲，針身上淬著劇毒，見血封喉，觸之即死。
他的手指捏住了那根針，內力緩緩注入針身，黑色的針在袖中微微顫動，發出極其細微的嗡鳴聲。
他抬起頭來，看著徐知命，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裡滿是虛偽的和善和認輸的誠意。
“徐世子好劍法。貧道……認輸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認命後的釋然。
但他的手在袖中，己經蓄勢待發。
徐知命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看了很久，久到山門前的風停了，久到遠處山林中的鳥雀又開始鳴叫。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是從千年寒潭中撈出來的冰碴子。
“認輸？”
他念著這兩個字，聲音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意味。“前輩，你真的認輸了嗎？”
趙宣素的笑容僵在臉上。“徐世子這是什麼話？貧道技不如人，認輸難道不應該嗎？”
“應該。”
徐知命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藏在袖中的右手上，“但前輩認輸的方式，不太對。”
趙宣素的瞳孔猛然收縮，手指微微一緊，那枚黑色的針己經從袖中飛出，無聲無息，快如閃電，首奔徐知命的面門而去。
這一針，他用了全力，數百年的修為全部凝聚在這一針之上，針身上裹著一層黑色的罡氣，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一條細細的黑線，那是毒氣腐蝕空氣留下的痕跡。
徐知命看著那枚飛來的黑針，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伸出左手，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那枚快如閃電的黑針，被他夾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間，距離他的眉心不過三寸。
針尖上的黑色罡氣在距離他皮膚三寸的地方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散了，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趙宣素的臉色徹底變了。
從慘白變成了死灰，從死灰變成了一種近乎透明的白，像是一張紙，一戳就破。
他的嘴唇在哆嗦，牙齒在打顫，瞳孔中的恐懼再也藏不住了，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徐知命看著他，手指輕輕一彈，那枚黑針從他指間飛出，“奪”的一聲釘在了山門的門柱上，入木三寸，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他邁步，向趙宣素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趙宣素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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