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澤惠理緊緊攥著戰術板,身子擠在隊員中間,一臉認真,指尖飛快地在紙上點著,語速又快又興奮。“大家聽好,湘北已經慌了。我們繼續保持快攻節奏,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接下來我們......”
她講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恨不得親自上場指揮,忙得不亦樂乎。
而大船教練就靜靜地坐在一旁,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眼神平靜地望向球場,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平穩,沒有絲毫起伏的聲音,緩緩響起。
“惠理。”
藤澤惠理瞬間停下講述,轉頭疑惑地看向綠川,眨了眨大眼睛,語氣帶著幾分不解。“嗯?綠川,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綠川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面掠過一道淡白的微光,神色依舊平靜地說道。“安排戰術是教練的工作。你只需要遞水和毛巾就夠了。”
這話一齣,整個綠風替補席,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一股涼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碎紙屑。
緊接著,一隻烏鴉“嘎嘎嘎”地從頭頂飛過,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綠風的隊員們,全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向綠川,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們沒聽錯吧?
綠川居然敢這麼跟惠理說話?
完了完了,這下肯定要出大事了。
藤澤惠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睛一點點睜大,整個人僵在原地,足足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綠......川......”
下一秒,她頭頂“噗”地冒起一股黑煙,臉頰由白轉紅,當場炸毛,標誌性的鋒利鯊魚牙露了出來,對著綠川嘶吼道。“你這傢伙在說什麼?!我這是在幫球隊分析局勢,遞水遞毛巾誰不會啊?用你多嘴?”
她氣得原地跺腳,一連串的抱怨和怒火,噼裡啪啦地砸向綠川,聲音大得能震得人耳朵疼。
綠川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聽著她的怒吼,偶爾抬手推一下眼鏡,面色從頭到尾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在聽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小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綠風的其他隊員,嚇得默默縮到一旁,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插話,只能偷偷探頭看熱鬧,心裡對綠川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知吵了多久,綠川終於有了動作。
他看著藤澤惠理,用眼神示意對方看向球場。
藤澤惠理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怒氣衝衝地瞪著他,咬牙切齒道。“幹嘛?你還想說什麼?”
她倒要看看,這傢伙還能說出什麼氣人的話。
綠川平靜地推了下眼鏡,語氣依舊平淡,卻像一盆冷水,澆在了藤澤惠理的頭上。“比賽已經開始了。”
藤澤惠理猛地一怔,下意識地轉頭望向球場。
只見湘北和綠風的隊員,已經全部踏上賽場,雙方球員已經擺好了攻防姿勢。
剛才的暫停時間,竟然在她的吵鬧中,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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