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拇指大小的陶土小貓,和裴懷謹圍裙上的貓一模一樣,不過它是圓滾滾的身子,瞇著眼睛躺在傅璟明手心裡。
“我昨天在店裡順手捏的,簡直就是我的化身!”裴懷謹伸手戳戳小貓臉頰,“你和兔子一起擺桌上,看著它們心情就會好點。”
傅璟明不確定心情會不會好,但很能肯定的一件事是,只要看到這個貓,耳邊就會響起裴懷謹的嘰嘰喳喳。
傅璟明把小貓擺到茶几一角,隨後安靜吃飯,仍由裴懷謹在旁邊自說自話——
“傅律師,你知道嗎,送喜歡的人禮物就要送這種小小的,能經常看到的東西。”
“比如你天天在辦公室,一抬頭就能看到這個小貓,是不是就會想起送你小貓的人?就算有時候忙忘了,偶爾看到就會感到心裡暖暖的,對吧?”裴懷謹說得頭頭是道,“所以,你應該給我哥哥送點小禮物,讓他經常看到,想到你。”
傅璟明沒覺得心暖,倒是有點心煩。
“你這是真想送我禮物呢,還是要給我傳授戀愛秘籍?”傅璟明淡淡道。
裴懷謹嘴一撅,哼聲,“隨你怎麼想。”
他覺得自己暗示得夠明顯了,沒想到傅璟明這麼聰明的腦瓜子竟然不明白,送他小貓外加這一番話,明明就是在說喜歡他啊!
誰料,傅璟明忽然放下筷子,把飯盒裝回袋子裡,說:“去茶水間吃吧。”
“啊?”裴懷謹一楞,“這麼突然?不是說時間很緊,要開視訊會議嗎?”
傅璟明歪曲裴懷謹送禮的含義,無所謂地說道:“不是你說的,要在喜歡的人面前多刷存在感,所以我要去和謹言吃飯。”
裴懷謹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氣呼呼地一路跟著傅璟明。
見他路過開放辦公區時,順手從會客桌上抓了一大把糖,不用細想就知道接下去要發生什麼。
借花獻佛!
傅璟明揣著糖到茶水間時,裴謹言和任瑜聊得正歡。
任瑜笑著對裴謹言說著什麼,裴謹言聽得認真,臉上更是難得的舒緩笑容,有時點頭應和幾句。
裴懷謹拎著保溫袋看了一眼傅璟明,發現他臉上沒有生氣或難過的表情,周身也沒有低氣壓。只見傅璟明直接走向裴謹言旁邊的空位,坐下,手往兩人面前一伸,攤開。
包裝糖果的玻璃紙在傅璟明掌心裡變成一團彩虹,晃得人眼花。
“吃點糖吧。”
裴謹言顫顫巍巍看傅璟明,遲遲不敢伸手拿糖果。這是幹什麼,糖如砒霜,吃一顆就要被毒成律所地縛靈,生生世世給傅璟明賣命?
糖紙嘩啦啦作響,沒一會,任瑜用玻璃紙折了兩隻千紙鶴,端端正正地待在傅璟明和裴謹言面前。
裴懷謹看呆了,這到底是誰在給誰送禮物,這到底是在做什麼,好混亂。
任瑜嘴裡含著三顆糖果,含糊不清:“就當我送你們的見面禮了,以後多指教啦。”
她快速折完最後一隻,朝裴懷謹招招手,把第三隻千紙鶴送過去。
“沒想到你還會這個。”裴謹言眼前一亮,將千紙鶴捧在掌心裡欣賞半天,才想起來說“謝謝”。
任瑜開朗道:“等有空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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