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球跟陀螺似的被抽打得越轉越快,裴懷謹的聲音都有點斷斷續續:“你、你再這樣我就下線了!讓你一個人在房間裡無聊死。”
過去三天,每當傅璟明回到這個房間,聽到裴懷謹絮絮叨叨的聲音,總有種他沒在出差的錯覺,那點碎言碎語早就融進了他的生活,漫過他的脖子,侵佔他的呼吸。
小球的轉速慢下來,但裴懷謹依舊頭暈腦脹,跟坐了趟過山車似的,心裡直犯難受,好半天沒有開口說話。
傅璟明偷瞄了好幾次愛心,看到他沒逃走才放下心來。
“裴懷謹。”
“怎麼了?”被叫名字的人沒好氣地說。
“再說點什麼。”
小球安靜了一會,緊接著裴懷謹遲疑地問:“說什麼?你今天狀態那麼差,要是一會嫌我煩了不得把我丟出去。”
“我想聽。”
傅璟明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讓兩人都產生搖搖欲墜的錯覺,傅璟明看見螢幕上的愛心,彷彿急促地閃爍了好幾下,跟著它的頻率眨了眨眼,才回到正常現象。
裴懷謹快速回想之前和傅璟明對話,對方在哪些話題上給的回覆比較多。
不一會,裴懷謹說:“今天下午有個老奶奶來店裡,說要定做個花瓶,她還帶來張老照片過來,裡面有花瓶的樣子,但它是玻璃的,我可以覆刻一個出來,可陶瓷肯定做不出原本的質感,她說沒關係,有點像就可以,就是想留個念想。”
留個念想。
傅璟明想起裴懷謹當初送他的那支花瓶,再然後,他問:“我辦公室裡的那些花怎麼樣了?”
話題一時轉得有些快,裴懷謹原本還在說想怎麼做花瓶,聽到傅璟明的問題後,自豪地回答:“養得可好了,我沒空去的時候,哥哥會去澆水剪剪枯葉,放心吧,等你回來肯定嚇你一跳。”
傅璟明將視線放向遠方。
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但視覺殘留讓愛心在海面上搖曳,傅璟明又想起回酒店路上,司機跟他聊天說起“藍眼淚”,說這段日子好多人都去平潭玩,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可好看了。
“裴懷謹,明天我會把工作全部弄完,會回來的很晚,你不用等我。”傅璟明慢悠悠說,“後天你正好休息,我帶你出去看個風景,就當謝謝你這幾天陪我了。”
“真的?”裴懷謹壓住興奮,難耐地說,“不過你別勉強自己……”
“沒事,我都能處理好,之前說過會給你帶禮物,正好一起挑了。”傅璟明拿起球,連上充電線,指尖點在愛心上。
裴懷謹將手機拿近,傅璟明的手指彷彿按在他的臉上,他也伸出手,對上螢幕裡的指尖,絲毫沒覺得涼,裴懷謹只察覺到對方的指尖在他的心上撓了撓。
“笑什麼。”傅璟明也笑著問。
“沒什麼。”裴懷謹又嘿嘿一聲,“你要帶我去哪玩啊?”
“海邊。”
小球安靜了幾秒,裴懷謹瞪大雙眼,不再小心翼翼地說:“我還是第一次去海邊呢!小時候一直想去,但不太有機會出去玩。”
“為什麼?”
傅璟明今晚確實不在狀態,出現了少有的心直口快的狀態,裴懷謹遲遲沒有回應,他才意識到事態不對,連忙找補:“不想說也沒關係,是我冒犯了。”
“沒有,我只在想該從哪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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