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明找出手工店電話,聽筒裡傳來規律的嘟嘟聲,響鈴七八聲後,彈出來無人接聽的女聲提示音。
裴懷謹是沒聽到還是已經離開店?
第二通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不安的感覺爬上心頭,傅璟明握緊手機,猶豫要不要給裴謹言打電話,問問裴懷謹是不是去了他那裡,很快又否定這個想法,這個時間點,應該早就和任瑜休息了。
要不要直接給裴懷謹打電話呢,傅璟明想不通自己為什麼不敢直接給裴懷謹彈語音發訊息。
這很不像他。
傅璟明從來不會這樣無所事事地等待,不會讓情緒影響自己的行動,更不會讓自己處於被動。
做足一切心理準備後,傅璟明在對話方塊打下——
「還在店裡嗎?什麼時候回來?」
訊息是發出去了,但收到的不是裴懷謹的回信。
刺眼的紅色感嘆號一下子崩斷傅璟明的理智,下面還附帶著一串更加傷人的小字: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你還不是他的好友。
傅璟明盯著這點提示楞了幾秒,這是微信出BUG了嗎,退出聊天介面,關掉微信後臺,重新啟動,又發一條——
「看到訊息回個電話。」
同樣的紅色感嘆號,同樣的提示。
傅璟明不死心地點開轉賬,直接輸了一萬塊進去,點選確認後跳出大大的提示框顯示不是好友。
傻子都能反應過來了。
傅璟明手抖地點開裴懷謹的頭像,朋友圈封面是他的自拍照,可底下再也看不到裴懷謹發的內容,沒有分享生活的動靜。
真的把他刪除了。
眼前一陣眩暈,傅璟明捏住手機跌坐在沙發上,尖銳的刺痛感不斷攻擊他的太陽穴,最後扎進心裡。
被刪除了。
裴懷謹之前說討厭他,又說喜歡他,現在他被刪除了。
傅璟明想不通為什麼。
即使做不成戀人,他們不是一直都是以朋友的關係在相處嗎,如果連朋友都不是,那不是還有房東與房客的關係,再不濟,還有一層裴謹言的朋友和裴謹言的弟弟,是不是可以互相照應的身份。
裴懷謹怎麼可以如此果斷的劃清界限,他不痛苦嗎,他不難過嗎,他憑什麼。
哪怕他們什麼關係都不是,裴懷謹就算要離開,不也應該禮貌地告知一下房東嗎,傅璟明教了裴懷謹那麼久規矩,最後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傅璟明想起裴懷謹踮起腳親他下巴的樣子,這樣做不是代表著還喜歡嗎?
傅璟明轉眼看向空落落的玄關處,不僅沒有裴懷謹的鞋子,連裴懷謹的人影都沒有。
他只能不斷做深呼吸,憑藉記憶撥打裴懷謹的手機號,一陣強勁的彩鈴過後又是冰冷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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