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卿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聞言緩緩轉身。
“哦？”
沈幼薇走到辦公桌前，雙手將報告呈上：“此女名蘇清月，二十三歲，燕京本地人，父母早亡，由祖母撫養長大。普通大學畢業，目前在燕京大學當教師，履歷平平無奇。”
顧長卿接過報告，目光掃過第一頁的基本資訊，神色如常。
但當他的視線落到靈根檢測結果和心性考核資料時，亦感到些許意外。
“冰系天靈根，純度97.8%。”顧長卿心生好奇，“這等資質，放在百年前也是千年難遇的奇才。更難得的是......心性考核，三秒破幻。”
沈幼薇點頭，聲音壓低：“屬下親自核查了測試裝置，確認無誤。幻境確實是在啟動後三秒內被強行撕裂的，但並非受試者主動攻擊，而是......幻境接觸到她精神核心時，自行崩解了。”
“而且，她的體質篩查結果也很古怪。表面看是普通的玄陰之體，適合修習冰系。陰系功法。”
“但進一步檢測發現，她體內似乎存在著某種......封印或者枷鎖。”
“我們的儀器無法穿透那層屏障，只能感知到其下隱藏著極其龐大的寒冰能量。”
顧長卿放下報告，坐回辦公桌前
“種種跡象表明，此女很不同尋常。”沈幼薇繼續道，“一個二十三歲的普通女子，沒有任何修行背景，卻擁有天靈根資質，還能三秒破心魔幻境，體內還藏著連我們都看不透的秘密......這不合常理。”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顧長卿的目光重新落回報告上，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確實很詭異，這等資質，太少見了。尤其是三秒破心魔那套幻境是本教三位化神期幻術大師聯手設計，化神以下，絕無可能如此輕易破除。此女身上，只怕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沈幼薇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更低：“教主，要不......屬下派人將她‘請’回來，搜魂探查？”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似乎只是在提議請客人喝茶。
這就是魔教的思維。
有用的人，要麼收為己用，要麼挖出所有秘密再決定如何處置。
至於手段是否溫和，是否尊重個人意願，從來不在考量範圍內。
顧長卿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暫且不必。”
沈幼薇一怔：“教主的意思是？”
“她表現得越出色，本座越歡喜。”
顧長卿邪肆一笑，“聖魔學院招收弟子，不就是為了網羅天下英才麼？來了個真正的天才，何必要急著拆解？”
沈幼薇眼中掠過一絲詫異：“可此女來歷不明，資質又如此詭異，萬一她是某些勢力派來的探子，或是身懷某種對我們不利的隱秘......”
“無妨。”顧長卿打斷她，“在本座眼皮子底下，翻不起什麼浪花，本座目前有一個猜測，但也只是猜測。且看她後續的表現，能不能讓我落實這個猜測。”
沈幼薇聞言，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她太瞭解教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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