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亂世真的要來了...好興奮
短短幾分鐘，大殿內便只剩下敖焱與敖璃父女二人。
方才那沖天的殺氣與戰意漸漸消散，但大殿內的氣氛卻更加凝重。
敖焱重新坐回王座，臉上那決絕冷厲的神色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女兒。
“小三。”
敖焱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魔教那邊......除了傳信，可還有別的表示？”
敖璃上前半步，微微躬身：“回父王，魔教暗探傳信時還附了一句口信——顧長卿稱，若明日談判破裂，人族欲以武力相逼，魔教將傾盡全力，助我龍族禦敵。”
敖焱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傾盡全力......”他低聲自語，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顧長卿此人，心思深沉如海，連為父都看不透。他的話，有幾分可信？”
敖璃沉默了片刻。
她腦海中浮現出兩個月前，在燕京新神集團頂層辦公室，與那位魔教教主會面時的情景。
“女兒認為，”敖璃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審慎的分析，“至少有八成是真。”
“哦？”敖焱挑眉，“理由？”
“第一，契約。”敖璃道，“顧長卿已與我族簽訂天道契約，百年內互不侵犯。此契約受天地法則監督，若有違背，心魔反噬，神魂俱滅。他既然簽了，至少百年內，絕不會主動對我龍族出手，這已是底線保障。”
敖焱微微頷首。
天道契約的約束力，他比誰都清楚。
當年簽下百年之約，龍族也是受契約所限，否則早就在契約到期前撕破臉了。
“第二，利益。”敖璃繼續道，“顧長卿的目標很明確——東渡滅島國，北指奴H國，以億萬生魂祭煉他那面祖魔煉魂幡。而人族聯盟若成功逼迫我族再籤新約，天地靈氣將再次被壓制，他的計劃將無限期推遲。這與他的根本利益相悖。”
“所以，從利益角度，他絕不願意看到新約簽訂。”
“第三，”敖璃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女兒在燕京與他見面時，能感覺到......此人對人族內部，尤其是那些所謂名門正派。古老世家，並無半分好感，甚至隱隱有敵意。他樂於看到人族內亂，樂於看到我們與人族聯盟兩敗俱傷。”
“綜上，”敖璃總結道，“顧長卿或許不會為了龍族拚死血戰，但只要我族與人族聯盟開戰，他必然會從背後捅人族一刀，削弱聯盟力量，為他日後東渡掃清障礙。”
“即便他不全力相助，只要他遵守契約，不站在人族那邊對我族出手，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敖焱聽完，久久不語。
他靠在王座椅背上，目光望向大殿穹頂，那裡雕刻著一幅浩瀚的星海圖，但此刻他的視線卻彷彿穿透了宮殿，投向了無盡深海，投向了龍族真正的底蘊所在。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老祖目前正在閉關，全力煉化那張舊契約殘留的法則反噬，無暇他顧。”
“否則，若有老祖坐鎮，人族聯盟不過土雞瓦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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