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養道途者，皆是資糧。
慈悲？
憐憫？
那是弱者才需要的自我安慰。
他顧長卿活了兩千多年，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創立魔教，與天下為敵，靠的從來不是心慈手軟。
“幼薇。”顧長卿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沈幼薇立刻上前半步，躬身應道：“屬下在。”
“傳本座令。”顧長卿一字一句，清晰地在神廟中迴盪，“魔教上下，三十六堂。七十二壇，所有弟子，自今日起進入最高戰備狀態。丹藥。法器。戰船。陣法，全部檢修完畢，隨時可用。”
“待龍族衝破最後那點契約封印，天地徹底解封的那一刻......”
“便是我聖教東渡，踏平島國之日。”
話音落下，神廟內一片死寂。
慧明大師雙手合十，閉目默誦佛號，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蘇清月更是臉色煞白，儘管早知這魔頭兇殘，但親耳聽到他如此平淡地決定億萬生靈的命運，還是讓她心底發寒。
這就是下界魔道巨擘的行事風格嗎？
視眾生如草芥，煉魂奪魄只為提升己身修為......
她在仙殿雖也見過爭鬥，甚至參與過剿滅魔道宗門的任務，但像顧長卿這般赤裸裸。毫無遮掩的殺意與掠奪，仍是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沈幼薇卻沒有任何猶豫，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忠誠與戰意，聲音堅定無比：“謹遵教主法旨！屬下即刻傳令，聖教七萬八千弟子，必為教主手中最鋒利的刀，蕩平一切阻礙！”
顧長卿微微頷首，對沈幼薇的反應很是滿意。
這才是他魔教應有的姿態。
畏首畏尾，瞻前顧後，那還修什麼魔？
趁早找個山頭種田去。
吩咐完沈幼薇，顧長卿的目光再次落回蘇清月身上。
這女子此刻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不知是恐懼還是別的什麼。
顧長卿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神廟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清月。”
蘇清月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對上顧長卿那雙深邃如淵。暗藏血芒的眼睛。
“你來自仙殿，見識過大界風光。”顧長卿慢條斯理地說，“你覺得，本座方才所言，如何？”
蘇清月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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