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手指輕輕挑起蘇清月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
“你很聰明。”顧長卿淡淡地說，“知道審時度勢，知道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蘇清月身體僵硬，不敢動彈。
“本座喜歡你這樣的聰明人。”顧長卿鬆開手，轉身背對著她，“你若做得好，為本座立下功勞，本座自然不會殺你。非但不殺，或許還會賜你一番機緣。”
他側過頭，餘光瞥向那座黑色界碑。
“畢竟，若這界碑真無法啟用，我們想離開藍星，進入天外世界，還需要你這位‘仙殿弟子’的身份，來為我們掩護。”
蘇清月聞言，心中頓時一鬆，隨即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慶幸，有屈辱，也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然。
她立刻躬身，聲音比之前堅定了許多：“教主放心！小女子必竭盡全力，為教主謀劃！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顧長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誓言這種東西，聽聽就好。
真正能約束人的，從來不是嘴上說的話，而是實力。利益，以及......恐懼。
他不再看蘇清月，轉而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慧明大師。
這位佛教佛子，從始至終都顯得很平靜，即便聽到顧長卿要屠戮億萬生靈祭煉魔幡，也只是閉目默誦佛號，並未出言反對或勸說。
顧長卿走向慧明。
慧明睜開眼，雙手合十，微微躬身：“顧教主。”
“慧明。”顧長卿緩緩開口，“佛教守護這界碑數百年，歷代先賢曾有人踏上天外之路，雖無人歸來，但這份勇氣與探索之心，本座佩服。”
慧明低聲道：“阿彌陀佛，前輩們為求大道，捨身忘死，小僧不敢妄評。”
顧長卿點點頭，繼續說道：“如今，藍星封印將解，天路有望重續。這方天地太小，靈氣稀薄，法則殘缺，困住了無數有志之士。你佛教歷代先賢走出去，是為了追尋更高的佛法，更廣闊的大道。我魔教想要殺出去，也是為了更廣闊的天地，更激烈的爭鋒。”
“我們的目標，其實是一致的。”
“都是要離開這牢籠，去往外界更廣闊的天地。”
“既然如此，為何不能團結？”
顧長卿的聲音在神廟中迴盪，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佛是佛，魔是魔，道路不同，但終點未必相悖。在這藍星之上，我們爭鬥了千百年，死傷了無數弟子，得到了什麼？無非是內耗，是原地踏步。”
“而天外世界，浩瀚無垠，資源豐富，機緣無數。那裡，才有真正的大道，才有佛法更高深的境界，也有我魔道更極致的輝煌。”
“慧明。”
顧長卿最後問道，聲音低沉而有力。
“你們佛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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