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
不是黑白，不是色彩，而是宇宙初開。萬物未生時那種最原始。最本源的混沌。
他站在那裡，沒有刻意散發氣息，但整個煉魔谷的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不是害怕，是......承載不住。
就像一張紙無法承載一座山，這片天地的法則，似乎已經無法完全容納他的存在。
“仙君......巔峰”顧長卿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五指緩緩收攏。
掌心之中，虛空無聲湮滅，又在他一念之間重組。
不是道法，不是神通，而是......言出法隨。
他說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
他說虛空湮滅，於是萬物歸墟。
這就是仙君。
站在大界頂端，一念可改天換地，一念可造化眾生的無上存在。
“那麼多年苦修，終成此境。”顧長卿低聲自語，聲音平靜，卻讓方圓千里的空間泛起漣漪。
他沒有立刻離開靜室。
而是閉上眼，神識如潮水般擴散出去。
瞬息之間，覆蓋整個藍星。
他看到了燕京城中御劍飛行的年輕修士，看到了公園裡修煉的老人，看到了醫院裡以靈氣救人的醫修。
看到了執法殿弟子在街頭巡邏，看到了八殿修士在秘境中探索，看到了七十二舵。壇的弟子在各處靈脈節點值守。
看到了沈幼薇站在新神大廈的窗前，望著夕陽，眼中滿是憂慮。
看到了慧明在佛教祖庭——如今的護法殿中，對著那尊黑色的界碑靜坐誦經。
看到了海外各國——那些曾經被他放棄的土地上，如今已是妖魔橫行。秩序崩壞，殘存的人類在廢墟中掙扎求生。
最後，他抬頭。
目光穿透大氣層，望向宇宙深空。
那裡，無數恆星正在熄滅。
曾經璀璨的星河，如今黯淡了三分之一。
界光遷徙的徵兆，已經清晰到連凡人都能隱約察覺。
夜空中，偶爾會劃過一道道灰白色的流光，那不是流星，是遙遠星系寂滅時拋射出的“界光”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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