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從間隔三四個小時，到間隔半天，最後只能在楊析言回公寓的路程上，打著電話閒聊幾十分鐘。
下班時間不規律延長，往往走出醫院大門，抬頭就是無星夜空。
今天也是如此，楊析言緩步走向門口，推開醫院厚重的皮質門簾，純白佔據整個視野。
冬雪簌簌下落，將世界粉刷成純白，路燈上的雪堆成尖，暖光裡的雪花如鵝毛，被風吹得傾斜。
這是今年的初雪，來得悄無聲息。
楊析言停住腳步，冷風呼嘯而過，吹動鬢邊的長髮，鑽進領口引起顫慄，沒忍住倒吸口氣。
鼻腔裡充斥著含氯消毒劑的味道，正在猶豫是冒雪回家，還是回科室拿備用雨傘的時候，不遠處傳來呼喚。
“析言。”
循聲偏頭，許久未見的男友忽然出現，邁步緩緩朝她走來。
張新傑穿著黑色短棉服，內搭同色毛衣與淺藍襯衫，領口外翻解開釦子，長腿裹進深色牛仔褲裡，臂彎裡還搭著米白色圍巾。
他勾起唇角，眉眼間滿是溫柔，額前劉海垂落，無框眼鏡更顯斯文清雋。
三兩步，張新傑已經走到眼前，帶著冬雪的冷與冽，黑傘抵達屋簷下，將楊析言籠罩。
消毒液的味道被驅散，熟悉好聞的洗衣液香味飄來，張新傑將傘柄遞給楊析言，示意她拿著。
楊析言楞楞的接過，那條白色圍巾被舉起，繞過她的脖子，從張新傑身上沾染的溫度，就這樣傳遞過來。
修長白皙的手指在下巴處，捏著圍巾邊緣調整整齊，時不時蹭過皮膚，讓人下意識追尋。
圍巾戴好，張新傑目光專注且柔和，看見楊析言略微呆楞的神情，手指上抬輕輕刮過楊析言的鼻尖。
“怎麼不說話？”
楊析言忽然出聲，“新傑。”
“嗯？”
張新傑喉間輕應，清澈潤郎的聲音悅耳，彎腰與楊析言平視。
四目相對，彼此眼眸中都是對方的倒影，她能清晰的從張新傑眼底看到溫柔、重視，以及愛。
眼神很熟悉，是她這些天在睡前，經常翻看的高中校園寫真照片，錯位樓層裡的那張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的張新傑到底是在看自己，還是在看誰。
至少現在，她確認張新傑現在喜歡自己。
可腦海中還是忍不住比較，他暗戀的那個人，到底怎麼樣。
能讓他做到這種程度，應該也是個很優秀的人。
好想知道謎底，好想知道那些她曾經缺席的兩年，究竟都發生了什麼。
思到此處，楊析言忽然向前邁步，一頭扎進張新傑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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