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七月走在前面,拿著羅盤,一邊走一邊掐算方位,速度不由慢了下來。
雷鷹有意緩和關係,藉機走到茅七月身邊,“果然是術業有專攻,對付鬼邪這種事還是茅兄弟你更在行,實話說,若是沒有你在,憑我們自己想找到屍體所在,還真不容易。”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雷鷹如此拉下面子奉承,茅七月心裡同樣受用。
但他臉上可不會輕易表現出來,微哼一聲,“想蹭方便可以,但事先說好,這幾個鬼東西我必須滅掉,可別到時候跟我說,你們要把鬼抓回去搞什麼狗屁研究,那就別怪我翻臉!”
“放心,我們來此也是為了徹底除掉鬼物,沒那麼多精力去研究他們。”雷鷹呵呵笑道,“到時候我們都給你打配合,想怎麼滅掉鬼物都聽你的。”
“這還差不多,那我就勉強同意跟你們合作好了。”茅七月滿意地點點頭。
“不過,還有件事…”雷鷹想到林夕的提醒,不由話鋒一轉,“殺鬼之前,如果可以溝通的話,我建議先問一問他們是怎麼死的。”
以防萬一,對於屍體的來歷,還是有必要弄清楚。
茅七月眉頭一皺,“這不還是變著法的想要研究?別說什麼想感化之類的,沾了人命的鬼,必須抹殺!這是規矩!”
“當然不是這個原因,主要還是…回去得寫報告,弄清前因後果才好交差啊。”雷鷹乾笑一聲,“沒辦法,在體制內混飯吃,你懂的。”
茅七月琢磨了一下,倒是沒再首接拒絕。
“到時看情況再說。”
並不是茅七月共情了雷鷹,他只是忽然想起,這幾具陰屍的來歷蹊蹺,說不準還和他們門派有所瓜葛。
條件允許的話,他也想弄清楚究竟當年是怎麼回事。
兩人在前面邊說邊找位置,反倒是把小茅和林夕落在了後邊幾步遠。
這也是林夕有意為之,方便他試試能不能從小茅這裡套出些有用的資訊。
“對了小茅,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就叫小茅啊。”
“看你和師父的感情很好,你拜師多久了?”
“嗯…三年,還是西年?記不太清了,總之很久了。”
“那時你才多大,這麼小就跟著師父學道,你親人也捨得?”
小茅神色微微一暗,“我沒有親人了,大茅師父就是我的家人。”
“原來是這樣。”林夕不著痕跡地隨口問道,“看的出來,你師父也很在意你,可是出來抓鬼也把你帶在身邊,這麼危險就不怕你出事嗎?”
“大茅師父說了,這是必須有的歷練!”小茅微微揚頭,“驅鬼辟邪、弘揚道法是我道門中人的天職本念,怕就幹不了這個!溫室裡的小草是長不成參天大樹的!”
聞言,林夕心中微微疑惑。
玉不琢不成器,的確是為人師者該有的育才之道。
可如果奉行這種理念,那便是說即使小茅真有一天出了事,師徒兩人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又何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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