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七月沒時間多說什麼,提著一口氣力,忙屈指掐算起來。
剛剛鬼域裡所發生的一切,最終目的竟像是隻為了他的道血而來。
而道血的用處茅七月再清楚不過。
不僅能用來施展封印,相反,要破解封印,道血同樣不可或缺。
至此,真相似乎正在逐漸清晰。
那隻大凶之鬼曾被封印在村裡,而且一定就在附近。
它一路引幾人來此,佈下鬼域,就是為了得到茅七月的道血,從而衝破封印。
甚至,有可能從幾人踏進村子那一刻起,所有行蹤軌跡便都在它的算計裡。
戲臺處的桃木劍,將小茅和林夕拉入幻境,從而發現茅仲春的醒魂鈴。
再透過醒魂鈴中遺留的魂引,解開茅仲春身死道消的答案。
茅七月的情緒因此徹底陷入失控,而後毫無防備地邁進了精心編織的鬼域裡。
在最後錯認茅仲春屍體的時候,終是圖窮匕見,祭出了殺招,成功逼出了茅七月的道血。
一步一步,循序漸進,環環相扣。
意識到這點,茅七月頓時心驚不己。
這次的大凶鬼物,其難對付程度絕對是他生平罕見。
為今之計便是儘快找出它被封印的位置,興許還能趁它沒能成功衝破封印之前,用最小的代價將其鎮殺。
而此時茅七月掐算的,正是他道血的去向。
忽然,他眸光一定,猛地轉身看向身後。
不遠處的正對面,兩扇對開朱漆大門歪斜半掩,門面上剝落的漆皮好似一塊塊潰爛的黴瘡,露出底下皸裂的木紋。
暗紅殘漆凝結的血痂中,一雙鏽跡斑斑的銅環早己掛滿銅綠,在風中機械般輕輕搖晃,時不時發出類似蟲豸啃噬的細碎嗡鳴。
那裡,正是早己不知道荒廢了多少年月的宗祠!
“它在宗祠!”
茅七月緊了緊牙關,沒時間仔細處理傷口,只將道袍兩隻寬大的袖子在胸前狠狠一勒,堪堪止血,隨即快步走向宗祠。
其餘三人沒有遲疑,連忙追上茅七月,西人並肩向前。
隨著走近,某一刻,宗祠裡隱約傳來了戲曲吟唱,亦如剛進村時那種哀怨婉轉的曲調,悽悽哀哀,似哭似泣…
就在西人傾斜的身影剛剛映上門前臺階時,忽然,戲聲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伴隨著響聲,兩扇腐朽木門自動打開了…
宗祠正堂裡的景象隨之映入西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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