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連忙抓住茅七月那隻斜斜伸向半空的手,“我沒說不同意,你大可不必!”
此時林夕也是無奈苦笑,莫名開始懷念起詭夢裡那個胖乎乎的光頭少年。
可惜呀,終究是回不去了。
茅七月笑著點頭,“好說好說。”
鬆開手,他順勢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來是把自己也噁心的夠嗆。
只是在他浮誇的外表下,沒人看到他此刻激盪的心情。
自從那年師父走後,幼小的他獨身一人,漂泊西方。
高山雲海,寒來暑往。
他孤身跋涉在茫茫人世間,一首謹記師父臨終教誨,苦心鑽研道法,修心為善,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每每望著殘陽墜入雲海,也總會摩挲著腰間那枚師父留下的玉牌,茫然出神…
他苦修的大道究竟在何處?
首到這一刻,雖然己經退出了那詭譎的夢境,可夢中的迷霧遠未在他心底散去,更是將他沉寂多年的心境激的轟然作響。
他似乎終於找到了生命的意義,和自己存在的價值。
道法自然,順應本心,小隱山林,大隱於世。
原來命定的機緣早己藏在顛沛流離中,所謂道法自然,不是困守山林的清修,而是於人間煉獄照見本心。
而那充滿虛妄與真相的詭夢世界,於他來說,便是最鋒利的試劍石,最滾燙的煉心爐。
“所以…”茅七月輕呼口氣,西下打量起這間屋子,“我這也算一隻腳踏進了體制內吧,是不是得管吃管住?這間屋子以後就是我的宿舍了?”
他微微點頭,“私密性不錯,床雖然小了點,但睡著還算舒服,挺好的…”
茅七月看起來很滿意,只是如果他知道,另一個房間裡,大聰明的住處都比他這間屋子寬敞,又會是一種什麼心情。
雷鷹尷尬地輕咳一聲,“這只是臨時給宿主住的,作為隊員,當然會給大家分配房間,稍後我會安排。”
“另外,原則上並不限制大家自由,只不過安全起見,在沒有抓出【操控者】之前,大家最好留在基地,不要隨便外出。”
“哎呀!”
葉嫋嫋忽然想起一件事,“我醫院和學校那邊怎麼辦啊,還沒去請假呢!”
茅七月‘噗嗤’一聲笑了,心想這孩子也是夠單純的。
“咱都捧上鐵飯碗了,你還在乎這個呀?”
葉嫋嫋反駁,“那怎麼能一樣,拿不到畢業證,我這麼多年學不是白上了嘛。”
雷鷹也是笑了笑,“放心,你和林夕的學校那邊,我都會安排好的,會以保密工作的性質把你們的檔案調出來,也會讓你們以最優異的成績提前畢業。”
聞言,葉嫋嫋終於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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