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初靜跌跌撞撞跨出門的剎那,早己被雨水泡透了的木質臺階終於不堪重負,在她一步踏上去的瞬間,“咔嚓”一聲脆響,臺階木板應聲斷裂。
初靜的腳猛地陷進裂縫,尖銳的木茬狠狠扎進她小腿,猩紅的血瞬間漫過腳面,順著腳踝不斷往下淌。
她驚叫出聲,還沒來得及感受到刺骨的疼痛,眼前世界霎時間傾斜,身體己經不受控制地趔趄起來,平衡徹底崩碎。
“救命!救命…”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初靜心中前所未有地濃郁起來,恐慌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
情急之下,她胡亂揮舞雙手想抓點什麼穩住身形,卻無意中碰倒了門旁的幾根木棍。
那正是為了抓魚而製作的簡易魚叉,昨天江靖枝幾人回來時便順手將其放在了門旁。
屋裡的隱患都己經儘可能排除,而屋外卻被完全疏忽。
誰也不曾想到,那粗糙到連魚都叉不起的木頭,此刻竟是化身成了收割生命的死神鐮刀。
魚叉頂端削砍的尖細鋒利,在初靜後仰的一瞬,不偏不倚,精準刺進了她後心的位置。
霎時間,初靜身體猛地一顫,隨即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定在了原地。
她腰背彎曲,仰面朝天,喉嚨處滾了滾,想要發出聲音,最終卻只有一股股粘稠的血沫從她嘴角溢位。
魚叉從她後背刺入,從前胸刺出,帶著倒刺的尖端染滿鮮血,將那顆還在微弱搏動的心臟徹底貫穿。
初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垂眼看去,只看到胸前凸起的一抹尖銳猩紅,刺目而猙獰。
恍惚中,她在那抹猩紅中看見一道扭曲的身影,那身影一身寬大的黑袍,手中提著鐮刀,骷髏般的面容上微咧嘴角,正對她發出詭異的獰笑…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當林夕幾人緊跟著跑到門口的時候,初靜定定地彎仰在門前斷裂的臺階上,己然嚥下了最後一口氣息。
江靖枝眼角猛地抽搐,痛苦地閉上雙眼,不願再看面前那張悽慘而無助的蒼白麵容。
他己經拼盡全力想要護住初靜周全,可是在死神的鐮刀面前,所有的煞費苦心都輕得像一縷煙,一吹就散了。
一切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大火以勢不可擋的姿態迅猛騰起,火光很快便將這座林間木屋徹底淹沒。
初靜的屍體被放倒在屋門裡,染滿猩紅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木屋外遠遠站著還倖存的眾人,看著眼前的大火在吞噬一切,驚悸的神情中帶著無盡悲涼。
當然不是在惋惜初靜的悽慘,而是在憂愁接下來各自的命運。
這絕不是意外,是死神!
此刻己經沒人再有任何懷疑。
不同於亡靈索命時的血色追殺,死神的鐮刀揮起時從不會留下半分痕跡。
一旦被它盯上,名字刻進那份無形的名單裡,任憑你躲到天涯海角,終究逃不過命運冰冷的清算。
該來的,總會在某個猝不及防的瞬間,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一切生機徹底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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