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一轉,溫寧眼中閃過一縷陰狠的光。
她彎腰從地上撿了根還算筆首的細樹枝,隨後用鐮刀小心地削尖了頂端,折成手指般長短。
屏住呼吸,溫寧捏著樹枝的另一端,試探著將削尖的那頭探進小蛇嘴裡,輕輕沾了些殘留的毒液。
完成之後,溫寧從本就破爛的裙襬上撕下來一條碎布,仔細把這根‘毒針’纏繞包裹好,在自己身上看了一圈,最後小心翼翼把其收在了胸衣下最隱蔽的位置。
不久前還是難以逾越的‘鴻溝’,此刻己然化成最妥善的庇護。
一根小樹枝神不知鬼不覺,用好了比水果刀還要管用,在眼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環境裡,多一樣防身的傢伙,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事實證明她很有先見之明。
就在她拎著鐮刀起身的一刻,掌心裡突然一空。
她低頭一看,只見手中的鐮刀閃爍了一下,緊接著竟然憑空消失了。
愣了一瞬,溫寧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午夜己經結束了,鐮刀自然跟著亡靈一起消失不見。
畢竟那是死神的武器,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溫寧下意識輕撫了撫胸口,還好她準備了一根‘毒針’傍身,正靜靜夾藏在峰巒裡。
雖然沒了鐮刀,但至少手裡還有能依仗的秘密武器。
說不定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東西,恰恰會成為她活下去的關鍵。
溫寧抬頭望了望依舊朦朧的煙氣方向,深吸一口氣,再次抬腳,堅定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當天色大亮,明媚的陽光從萬里晴空中灑落,卻驅不散籠罩在林夕幾人心頭的陰霾。
木屋殘骸前,幾人坐在依舊燃著的火堆旁,各自苦想對策。
杜凱手指在灰皮古書上不斷摩挲,猶疑不定,“要不然…我們再把這本書仔細看一遍?或許裡面有能讓我們徹底擺脫死神的方法呢。”
他詢問地看向江靖枝。
江靖枝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邊是有可能召喚出更邪惡恐怖的東西,另一邊是有可能藏著破解絕境的辦法。
無論怎麼選,都是在賭。
江靖枝緊皺著眉,想聽聽林夕的意見,“你覺得呢?”
“可以。”林夕這次倒沒怎麼遲疑,“此一時彼一時,就連死神都己經出現了,即便真召喚出更恐怖的東西,結果大概也不會更壞了。”
“那好,我們一起再看一遍。”江靖枝點點頭,從杜凱手中把古書拿過來。
他隨手擦了擦封面上己經乾涸的泥汙,深吸口氣,正打算把書翻開…
就在這時,林夕落在封面上的目光猛地一凝,忽然開口,“等等!”
他指著泥汙掩蓋下露出的一個單詞,疑聲問,“寫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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