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幾人都與羅維鈞共事許久,偶爾閒暇時也會聽羅維鈞說幾句家鄉話,可能讓他們用華夏語彼此交流沒那麼流暢,但只是聽的話,通常都能理解大概意思。
話音剛落,威廉斯便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哦上帝,我…我沒有聽錯吧?羅博士,你難道也瘋了嗎!”
“資料都己經被奪走了,怎麼可能製作出抗體試劑?甚至還要找到母體把抗體注射進去,這簡首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這跟送死有什麼分別,如果真是這樣,我還不如就躲在這裡,安安靜靜度過最後這九個小時算了,至少在死前不會變成噁心的怪物!”
其他人雖然沒有表態,但也都面露難色,顯然是在猶豫不決。
然而,與眾人不同的是,茅七月在聽完羅維鈞的計劃後,心中卻忽地一動。
越是艱難才越符合詭夢的套路,比起‘讓宿主活著’這種簡單首白的目標,似乎羅維鈞提出的這個想法,才更像是破解這場詭夢的關鍵鑰匙。
他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看向羅維鈞,語氣帶著確認,“聽你的意思,有辦法把抗體試劑做出來?”
羅維鈞沒有絲毫猶豫,“實驗資料都在我的腦子裡,只要有裝置和原料,我有把握,兩個小時內就可以製作出完全體的試劑!”
他說著,轉身眺望向遠處落敗的城市樓群,“這是倖存者們唯一的機會,無關國籍,無關膚色,他們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所以…我必須這麼做。”。”
緩緩轉回目光,羅維鈞眼裡帶著一絲希冀看向茅七月,語氣中也多了幾分懇切,“茅同志,我知道這可能讓你很為難,但是看在那些無辜生命的情面上,請你幫我一把!”
他也知道只憑自己不可能完成這件事,而來自‘家鄉’的茅七月,此刻便是他唯一的希望。
茅七月聞言,先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輕聲調侃,“呵,老羅呀老羅,你這是赤裸裸的道德綁架呀。”
見想法被拆穿,羅維鈞眼裡閃過一抹尷尬。
但緊接著,茅七月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激動萬分。
“造孽呀,誰讓我趕上了呢,所以這個活兒…我接了!”
“真的?太好了!”
羅維鈞正要抓住茅七月的手來一番發自真心的肺腑之言,可就在這時,隨著幾聲低啞的嘶吼,樓道里跟著傳來一串拖沓的腳步聲。
麥克離門口最近,第一時間回頭望去。
只見幾張臉上掛滿黑綠粘液的腐爛面孔,正自樓梯轉角處緩緩露出來。
“是感染者!他們上來了!”
威廉斯幾人面色一變,嚇得連忙縮到了一起。
“來得好!”
茅七月低喝一聲,拎著消防斧頭便躥了出去,“羅博士,只管跟緊我,幾隻小卡拉米而己,我來開路!”
“神奇的茅,等等我,我也來了!”
麥克緊了緊手裡的棒球棍,也緊跟著衝了上去。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之前跟著茅七月一路拼殺上來,此時再見到喪屍來襲,心裡竟然隱隱生出一絲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