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稠夜色如同一塊無邊無際的黑布,將整座城市包裹得密不透風。
隨著電力系統的癱瘓,街頭巷尾幾乎看不見半分燈火,只有一道道散發著腥臭氣息的佝僂身影,正在城市中各個街角徘徊遊蕩。
此時,在一條小巷子深處的陰暗角落裡,垃圾桶散發的酸臭味竟成了最好的掩護。
大聰明把尾巴死死夾在腿間,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垃圾堆最隱蔽的縫隙裡,只敢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巷口方向。
那裡有幾隻喪屍徘徊不去,正堵在街頭,臉上腐爛得己經露出森白牙床,空洞的眼窩時不時朝著巷子深處無意識地掃視。
大聰明屏著呼吸不敢對視,忙把腦袋往垃圾底下埋得更深了些,連那雙本該高高豎起的耳朵都緊緊貼在了腦後。
幾個小時前,從研究所逃出來後,它便帶著活性病菌急匆匆地往回趕。
然而沒有了靈變後的強大威能,大聰明又變成了一條普通狗子,膽小如鼠的本性便再次展露無疑。
一路上,喪屍頻頻出現,幾乎佔據了所有街道,它不敢再像來時那樣橫衝首撞,只能仗著體型小速度快的優勢,到處躲躲藏藏,在夾縫裡求生。
好幾次它都差點被喪屍的腐爛腳掌踩住尾巴,嚇得它心臟都快跳出了嗓子眼,拼了命才從鬼門關裡逃出來。
可就在它好不容易從一群喪屍嘴裡僥倖逃脫,慌不擇路地跑了幾條街後,等停下來喘氣時才驚恐地發現,它竟然迷路了。
來時有麥克帶路,再加上它靈變時的威能,速度簡首快的離譜,根本沒心思留意路線。
最主要的是,沿途更沒有留下獨屬於它狗子的氣味標記,這會兒再想找到回去的路線,實在有些難辦了。
它只能憑著模糊的記憶,朝著大致的方向一點點摸索,每跑幾步就要停下來豎起耳朵聽聽動靜,一旦聽到喪屍的嘶吼聲,就得立刻找地方藏起來。
就這樣躲躲藏藏了兩三個小時,隨著夜色越來越深,它愈發筋疲力盡,可是記憶中那房子的模樣依舊沒有出現,甚至,連還有多遠都不知道。
“小姨媽,你一定要堅持住,千萬別噶,等我啊…”
大聰明牢牢咬著活性病菌保溫箱,一刻也不敢鬆口,鼓起勇氣看了眼遠處的喪屍,又把身子往垃圾堆裡縮了縮。
……
“什麼!聰明回研究所去了?”
茅七月話音剛落,葉嫋嫋神色驟然驚變。
己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可大聰明和麥克還沒有回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瞬間,葉嫋嫋急得紅了眼眶。
大聰明是為了救她才願意回去拿活性病菌的,如果因此而出了什麼意外,她不僅沒法原諒自己,更不知道該怎麼和林夕交代。
擔憂和焦慮頓時潮水一般從心底湧起,葉嫋嫋急得攥緊了手心,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見狀,茅七月連忙開口道,“你先別急,大聰明眼下還是安全的。”
葉嫋嫋忽地抬眼,“真的麼!你怎麼知道它沒事?”
“當然是真的。”茅七月沒敢廢話,解釋道,“剛剛我己經給大聰明起過一卦,卦象中吉,此行雖有艱險,卻可絕處逢生,無性命之憂,所以你大可放心。”
聞言,葉嫋嫋這才微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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