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昏暗而安靜,此時只能聽到他自己平穩的呼吸聲。
微微思吟,茅七月向前兩步,輕輕拉開201的房門,走了進去。
當踏入房間的剎那,頓時,空氣中那股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鬼物氣息,明顯比在蘇清然房間裡的更加清晰濃郁。
黑暗中,茅七月微眯的雙眼裡閃過一抹銳利,緩緩掃過201的房間。
衣櫃,床鋪,桌子上的杯具,一切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死寂。
忽然,‘咔噠’一聲輕響,浴室裡突然亮起了燈光。
與此同時,‘嘩嘩’的水流聲緊跟著響了起來。
茅七月的目光立刻落過去,腳步輕盈地走向那扇磨砂玻璃門。
此時透過模糊的玻璃,能隱約看到一個窈窕的人影,正伴隨著水流聲在花灑下晃動,身姿曼妙,卻帶著一種不正常的僵硬。
茅七月不是蘇清然,對此毫無驚懼,一張符紙被他悄無聲息地捏在手裡,來到門前,他毫不遲疑,猛地一把將浴室門拉開!
頓時,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帶著水汽特有的溼冷,而浴室中的景象也在這一刻清晰呈現在茅七月眼中。
花灑噴湧著細密如針線的冰冷水流,而在水流之下,一個全身上下不著寸縷的女子懸浮而立,雙腳腳尖離地磚足有幾寸的距離,姿態詭異,就那麼定定飄立著。
她皮膚慘白得像掛了層寒霜,隱隱透出死寂的青灰色,半低著頭,被水打溼成縷的長髮垂過肩膀,貼在胸前,遮住了大半張臉。
那是一頭粉色的長髮,赫然是住在201房間女生的模樣。
雖說‘醫不避嫌’,但如此‘坦誠’的畫面還是讓茅七月微微一怔,略顯尷尬。
反觀女鬼卻似乎無知無覺一般,依舊定定飄在那裡,任由冰涼的水流沖刷著身體,自始至終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茅七月下意識別開眼,卻聽見女鬼喉嚨裡發出幾聲細若蚊蚋的呢喃…
“熱水…我要熱水…”
聲音又輕又啞,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般刺耳。
茅七月只在門口停留了片刻,便輕輕把浴室的門關上,退了出來。
如同203的嬰孩一般,女鬼似乎也沒有展現出其它攻擊的行為,更像是困在執念裡的孤魂,茅七月暫時並沒有收了她的心思。
他的目光繼續掃過房間其它角落。
既然女生的鬼魂在此顯形,那麼與她一同消失的男生又在哪裡?
按理說,如此親密的關係,又是死在一起,死後魂魄也極易相互牽引,共處一地才對。
然而茅七月看了一圈,卻並沒有發現男生的鬼影子蹤跡。
“真是怪了…”
摸了摸下巴,茅七月眼中閃過一抹狐疑。
“形影不離的小情侶,到頭來卻只剩一個在此徘徊?難道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了?”他低聲自語,帶著一絲玩笑般的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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