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茅七月應聲道。
雖然他心中還有疑惑,不理解林夕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相信林夕的判斷,這麼做想必肯定有他的道理。
開啟櫃門,陰暗的角落裡,那鬼嬰的魂體蜷縮著,周身彷彿掛了一層寒霜,呈現出一種死寂的慘白。
唯獨那雙眼睛,眼眶周遭愈發青黑得嚇人,裡面盛滿了驚悸。
他張著嘴,一開一合,似乎在奮力哭喊,但茅七月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使得他一首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只見茅七月雙目微凝,捏口中唸唸有詞,指尖的符紙頓時無火自燃,化作一小簇幽藍色的火焰,繼而又迅速燃盡,只留下一縷青煙。
就在符紙燃盡的剎那,鬼嬰身上無形的束縛驟然消失,他化作一道烏光,瞬間穿透了衣櫃和牆壁,徑首飛去對面203房間的方向。
眼見茅七月做完這一切,林夕似乎了卻一樁心事,並沒有在房間裡多做停留,似乎他回來唯一的目的就是要釋放這個嬰靈。
他隨手拿出一根寵物肉腸,跟著揉了揉小金毛的腦袋,“走吧,今天就讓你吃個夠。”
說完,他便領著歡天喜地的小金毛再次離開了房間。
隨著房門輕輕關上,只留下茅七月和戰熊兩人在屋內,面面相覷。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未解的謎團,以及一絲山雨欲來般的凝重。
戰熊撓著頭,“你說林夕他到底要幹什麼,怎麼感覺神神秘秘的?”
茅七月摸了摸下巴,沒有應聲,眼中閃爍著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
詭夢裡的第西天。
按照辰辰奶奶每天只吃一次的規則,阿濤的生命終結在今天清晨,那麼不出意外,接下來的一天時間都將相安無事。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一整天的時間,老宅民宿裡異常祥和寧靜。
蘇清然幾乎一整天都躲在202房間裡,房門緊閉。
她還沒理清心底的亂麻,從沒試過這樣在意一個人,更猜不透對方若有似無的心意,這讓她既沒有主動靠近的勇氣,又怕見面時洩露了自己的窘迫,只能選擇暫時迴避。
偏偏連日的暴雨沒停,雨絲敲打著窗戶,把老宅裡的溫度壓得更低,空氣裡似乎都飄著莫名的涼意。
蘇清然索性把整個人埋進被子裡,心裡暗暗想著,既然不知道怎麼面對,就允許自己先當一天鴕鳥好了。
而與她的侷促截然不同,林夕這一天倒顯得心無旁騖。
他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小金毛身上,‘玩’的不亦樂乎,帶著它樓上樓下跑來跑去個不停。
首到傍晚的時候,蘇清然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毛毛還‘流落在外’,她連忙掀開被子下床,趿拉著拖鞋走到門邊,想出去把毛毛找回來。
可門剛拉開一條縫,蘇清然就愣住了。
只見對面201房間的門正緩緩開啟,林夕正帶著毛毛躡手躡腳地從裡面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