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七月比了個手勢,目光從婦人身上移開,緩緩掃過廚房,“你們有沒有聞到,空氣裡好像有一股奇怪的…肉香味?”
“肉香?”戰熊緊著鼻子嗅了嗅,隨即搖頭,“我看你是幾天沒見油水,饞了吧…”
可就在這時,像是為了回應戰熊的質疑,那婦人忽然停止漫無目的的尋找,徑首飄到了一口大鐵鍋旁。
那是一口老式的鐵鍋,端坐在紅磚壘砌的灶臺上,上面蓋著厚重的木頭蓋板。
詭異的是,此時鍋灶下竟然跳動著幽藍的火苗,絲絲縷縷的蒸騰熱氣正從木蓋邊緣縫隙處向空氣中滲透。
而在那白霧般的水蒸氣裡,隱約中,的確像是夾雜著一絲絲奇異的肉香氣。
婦人定定地站在鐵鍋前,低垂著頭,對著那蒸騰的熱氣,依舊用破碎的語調在呢喃:
“寶貝,你在哪兒…冷…我好冷…”
而隨著話音落下,婦人的身影頓時閃爍起來,還不等林夕三人眨眼,下一瞬,婦人竟然在昏暗中憑空消失了!
廚房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可灶下那幽藍的火苗卻燃燒得越加旺盛,不多時,便傳來一串熱水在鍋中持續翻滾的‘咕嘟’聲。
林夕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隨之邁步,緩緩向鐵鍋走去。
來到近前,茅七月依舊讓林夕和戰熊靠後,他則強忍著那撲面而來,夾雜著濃郁肉香的熱蒸汽,猛地伸手,揭開了鐵鍋上那面木頭鍋蓋。
噗——!
霎時間,更濃烈滾燙的蒸汽如同出籠的猛獸般撲面而來,一下子模糊了三人的視線。
三人連忙退後兩步,首到水汽稍稍散去,才重新上前,而隨著他們目光落向鍋中,鍋內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赫然映入了眼簾!
只見剛才還在徘徊的婦人,此刻正赤身裸體地蜷縮在巨大鐵鍋裡,身體甚至隨著沸騰的水花在微微翻滾。
她的皮膚己經被煮得呈現出一種熟透了的粉紅色,部分地方甚至開始破裂脫落,露出底下泛白的人體組織。
一頭長髮如同海草般在水中散開,纏繞著她扭曲的肢體,她的臉仰望著天花板,雙眼空洞地圓睜著,嘴角卻掛著一抹與阿濤如出一轍的微笑,詭異而滿足!
她似乎是因為太過寒冷,從而上演了一幕靈異般的‘鐵鍋燉自己’!
“好暖和,你們要一起煮個澡麼…”
婦人腫脹剔透的五官中發出一聲舒坦呻吟,竟然緩緩伸手向三人發出邀請。
“我去你大爺!”
戰熊實在被噁心的不行,連忙後退躲開婦人伸來的手。
與此同時,茅七月也條件反射地將鍋蓋嚴嚴實實封了回去,一刻也不想見到婦人那煮到令人作嘔的面容。
可是忽然,身後傳來‘嘭’的一聲。
是戰熊後退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角落裡的冰箱上。
‘咔噠。’
碰撞之下,冰箱門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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