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聲!
這一次竟然再沒有任何阻礙。
鋒利的刀刃劃過老婦乾枯的脖頸,帶起一道烏黑的血線。
那一瞬間,林夕甚至清晰感覺到自己彷彿被身首異處,但卻沒有痛感。
他的精神力量頓時如洩洪般從老婦顱海內退散,忽地一下落回了自己的本體中。
與此同時,禁錮在林夕本體上的力量也在頃刻間消失,他再次恢復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
頓時,全身撕裂的劇痛也如潮水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他那雙幾乎被廢掉的腿劇烈顫抖著,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而茅七月拎著染血的菜刀,痴傻一般站在原地,含著血淚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老婦的無頭軀體軟倒在地,化作一灘汙濁的血水。
可是她的頭顱,卻依舊死死咬著戰熊的脖子,貪婪地吞噬著。
戰熊原本魁梧的身軀肉眼可見地萎縮乾癟,古銅的膚色正在逐漸失去光澤,肌肉塌陷,彷彿所有生命力都在老婦的啃食中,從他體內瘋狂抽離。
極致的痛苦讓他面容扭曲,可是這個鐵打的漢子,緊咬牙關,硬是沒有發出半聲呻吟。
他沒有掙扎,甚至沒有去看那貼近他咫尺之遙的恐怖,只是用那雙迅速灰暗的眼睛,平靜地看了一眼林夕和茅七月。
那眼神中,有最後的告別,有不捨的囑託,有‘交給你們了’的信任,更有一種屬於戰士的榮光,最終使命達成的無悔與決然。
戰熊學著雷鷹的樣子,用嘴角抿著菸捲,最後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漸漸渙散,發出最後一聲恍惚的呢喃:
“鷹隊…把煙戒了吧…這破玩意…真是他麼的…有點嗆啊…”
‘啪嗒’一聲清脆的聲響。
金屬煙盒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血泊裡。
盒蓋彈開,裡面潔白的菸捲散落一地,迅速被鮮血浸透染紅。
那些香菸的牌子,正是雷鷹平日裡最常抽的那種。
這是雷鷹唯一的愛好。
無論是指揮作戰還是凝神思考,雷鷹總習慣叼著一支菸在唇邊,哪怕不點燃,那淡淡的菸草氣息也能讓他精神提振。
戰熊深知雷鷹這個習慣,所以他總是隨身帶著一盒煙,想著萬一哪天鷹隊的煙抽完了,一時又補給不上,他這盒備用的就能派上用場,不讓雷鷹因為斷煙而煩心。
這盒煙在他懷裡揣了太久,久到他幾乎忘了它的存在。
卻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以這樣的方式,派上了最後的用場。
在老婦頭顱貪婪的吞噬下,戰熊的身影迅速乾枯。
轉眼之間,那具原本雄壯的身軀,便成了一具人幹一般的瘦小屍體…
”!!!——哥熊“
”!!!——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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