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怎麼可能!”
林夕倒抽一口涼氣,滿眼都是驚悚和愕然,眼前的真相讓他始料不及,局勢…己經完全超出了掌控。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整晚一首與之周旋,甚至不惜以虛假的情感為誘餌,企圖將之‘獻祭’的蘇清然,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具被強烈執念和不甘所驅使的…冰冷屍體!
難怪!
昨晚毛毛出現的時候,茅七月會察覺到它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屍氣,原來並不是因為吃過屍體而留下的,是因為,它在那之前一首與蘇清然獨處!
它所沾染的,是來自它真正主人身上的,死亡的氣息!
所以,早在昨天夜裡,在他們三人都未曾察覺的時候,蘇清然己經死了?!
恰在此時,時鐘上的三根指標完美重疊。
次日,終至!
毛毛的獻祭的確成功了,他們扛過了倒數第二天。
可是,即將到來的最後一餐怎麼辦?
本己經準備好的‘祭品’,此時只是一具早己涼透,甚至連心臟都缺失的屍體。
樓上那位恐怖的存在,難道會接受這樣一份腐壞的‘祭品’嗎?
如果不能接受,那又該由誰來填補?
那是最壞的可能,林夕己經不敢再想下去。
他在極力思索著補救的辦法,試圖在絕境中窺見一道希望的光亮。
就在林夕被這毀滅性的真相擾亂思緒之際,蘇清然的神情開始劇烈扭曲變幻起來。
她蒼白的臉上,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的表情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怨毒和詭異滿足感的獰笑。
她緩緩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猙獰無比的血洞,再抬眼時,那雙死灰色的空洞眸子裡,燃燒著滿是病態般的瘋狂。
“你問我的心嗎?它啊…不是己經被你…吃下去了麼。”
蘇清然嘴角咧開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弧度,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彷彿在訴說一個無比甜蜜的秘密。
“我早就說過,那些菜…都是我用心做的啊…”
她緩緩邁步,向林夕靠近。
伸出一隻冰冷的手,似乎想要再次觸控林夕的臉頰,空洞的眼神里,充滿了某種扭曲到極致的愛意,甚至還摻雜著想要同歸於盡的瘋狂。
“所以,你現在…感受到我的…真心了麼…”
聽到這句話,林夕猛地回神,隨著胃裡的劇烈翻湧,一股生理性的噁心與寒意瞬間衝上喉嚨。
“用心做的…簡首是瘋子!”
林夕在心裡暗罵一聲,當然,他沒資格去責怪蘇清然,一切還不都是他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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