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股如同附骨之疽的冰冷死氣緩緩從自己身上撤離,林夕緊繃的神經不由微微一顫。
他注意到老婦說的是‘不能吃’,而不是‘不好吃’。
這便證明,他與蘇清然的情況,存在著本質的區別。
“是因為我並沒有觸犯規則的緣故麼…”
林夕暗暗思吟著,這似乎意味著,只要不觸犯規則,他就會絕對安全,即便是送到了嘴邊,依然無法成為老婦的食物。
這或許就是規則類詭夢最核心,也是最令人無奈的特性——絕對的約束與平衡。
哪怕再兇厲的恐怖存在,也如同提線木偶般,需要嚴格遵照規則的限定。
但是同樣,整支詭夢就像一場精密設定的遊戲,所有程式都在按照規則有序地運轉,想要破解,也只能以它規定的方式給出唯一答案。
不交出最後一道‘鮮美的祭品’,恐怕永遠也解不開這道難題。
這對於獵夢小隊來說,絕對算是一個最糟糕的處境了。
就在這時,林夕身後那扇之前無論如何也打不開的房門,傳來了‘咔噠’一聲輕響。
門開了。
走廊裡昏暗的光線瞬間投射進屋子裡,映出一片如同地獄般的血色輪廓。
在林夕面前,蘇清然的屍體被徹底撕扯成零散的碎片,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全被啃食得皮翻肉爛,骨渣與碎肉混合鋪滿地面,如同西處散落的血色爛泥一般。
而在這片血肉沼澤的中央,只剩一顆孤零零的腦袋,空洞的眼睛斜斜仰望著天花板。
她臉上沒有痛苦,只有一道濃濃的病態執念,至死未散,扭曲了五官。
也就在這一刻,林夕感覺到那禁錮他身體的無形力量,如同潮水般驟然消退!
他能動了!
林夕連忙回頭追望過去,只見在那昏暗光線映照出的走廊盡頭,一個佝僂乾瘦如同骷髏般的老婦背影,正步履蹣跚的一步一步,向著其它房間在挪動。
與此同時,那帶著飢餓與執念的沙啞呢喃,好似追魂的魔咒般,在死寂的二樓走廊裡幽幽迴盪。
“餓呀…好餓呀…”
“辰辰,我的乖孫…你在哪兒啊…”
“快出來吧,奶奶餓了…”
果然,它最後的目標正是宿主!
林夕渾身早己被冷汗浸透,他大喘一口氣,將幾乎就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壓回原位。
視線中,老婦那佝僂身影緩緩走進204房間,像是在漫無目的地找尋施辰辰的身影。
林夕不敢遲疑,連忙衝出門口…
就在他的腳剛剛踏出門檻的瞬間,身後忽然傳來另一道沙啞的呢喃。
”…我…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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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