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禁室的燈光慘白而冰冷,分不清白天黑夜。
時間在這裡彷彿徹底凝固,只剩下無邊的壓抑在空氣中蔓延。
獵夢小隊,這支在‘獵夢行動’中屢立奇功的特殊力量,此刻彷彿折翼的雄鷹般,竟然被困在了自己曾經守護的牢籠之中。
茅七月在房間裡焦躁地踱步,他不時用力捶打牆壁,發出沉悶的響聲,宣洩著內心的憋屈和怒火。
葉嫋嫋的囚室相對安靜,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失神地望著冰冷牆面,本就未從失去夥伴的悲傷中恢復過來,此時又陷入到了這般本不該有的麻煩中,實在讓人煩悶。
不遠處的另一間監禁室裡,林夕坐在冰冷的床沿上,望著同樣冰冷的金屬牆壁,臉色同樣陰沉。
他己經猜出了【操控者】這麼做的用意,現在獵夢小隊全員被監禁起來,失去了自由,便是最好的答案。
不出意外的話,林夕猜想,新的詭夢恐怕很快就要降臨了。
不過對此林夕倒是並不太擔心,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他自己去執行獵夢而己。
他只是想不明白,【操控者】的後手究竟是什麼?
如果周振華真是【操控者】,他不惜自爆,或者說是為了‘斷臂求生’,捨去了這個身份,但是卻沒有對戰熊的遺體下手…
這無論怎麼想,顯然都有些不合常理。
不過,眼下當務之急還是這支新的詭夢。
異能只有不斷進入詭夢才可以升級,如果真的只剩下兩次機會,林夕是絕不允許自己錯過任何一次的。
就在這時,走廊裡隱約響起腳步聲,似乎有人進來了。
林夕心中一動,沒怎麼猶豫,緩緩閉上了眼睛。
洶湧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水般從腦海中脫離,隨即順著金屬門下的縫隙,蔓延了出去。
走廊裡,雷鷹監禁室的門前,聽到雷鷹提及‘詭夢’,梁政委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這…”他遲疑了一下,“不會這麼巧吧。”
雷鷹微微搖頭,“梁政委,【操控者】絕對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他設計這一切,一定是為了藉此把獵夢小隊拖住。”
“他知道炸彈對我們造成不了什麼傷害,也知道以上面的效率,最多一天就可以把事情解決。”
“但僅僅這一晚,或許就是他處心積慮想要的唯一空檔期…”
“梁政委,我們賭不起!”
聞言,梁政委在門前緩緩踱了幾步,陷入思索,“你的擔憂…不無道理。可是私自釋放你們,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沒有任何人敢承擔這個責任,這等同於對抗上級命令,後果比詭夢可能造成的損失…”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的現實考量,“在有些人看來,可能更嚴重。”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等著災難發生嗎?!”雷鷹一拳砸在厚重的合金門上,“如果看著詭夢降臨而置之不理,我們這麼多年付出的所有努力,戰熊他們的犧牲,還有什麼意義?!”
雷鷹咬著牙,“獵夢小隊的存在,難道只是為了在某些人的政績上畫下好看的一筆,就全然不顧普通人的死活嗎!”
“雷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