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指印不大,甚至有些纖細,但輪廓分明,彷彿剛剛被一個沾滿鮮血的手抓握過似的。
而且,那隻手好像只有半截?
離得最近的江颯,把這一切看得真切,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臉上也露出了驚恐的神色,“真的是血!這…這怎麼回事?鬧鬼了?!”
這個並不陌生的字眼頓時驚住了所有人。
沈柔嚇得縮緊了身子,像一隻受驚的小貓般,忙躲在簾帳後面,用一雙驚悸的眼睛透過縫隙看著外面。
就連一向冷傲的凌雪,眼神也徹底凝重起來,睡意全無。
另一邊,顧悅明顯一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慌張地開口,“你們…聽說過那件事嗎?說我們這棟寢室樓,幾年前,有個女生…好像是因為意外懷孕了,怕被家裡和學校知道,想不開…就…就從七樓跳下去摔死了!該不會…就是她的…”
“別說了!顧悅你快別說了!我害怕!”韓曼曼帶著哭腔尖叫起來,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身體抖得像篩糠一般。
就在這時,包玲玲打著巨大的哈欠,迷迷糊糊睜開眼。
她斷斷續續地聽到幾人對話內容,揉了揉眼睛,不以為然道,“哎呀,吵什麼啊…別自己嚇自己了,哪來的什麼鬼呀!不就是血嘛,我知道怎麼回事…”
這句話如同救命稻草,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知道?”上鋪的顧悅迫不及待地催促起來,“哎呀飽飽,你別賣關子了,倒是快說呀!”
包玲玲慢悠悠坐起身,胖乎乎的臉上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得意,“我猜啊,這就是美妮的惡作劇!她剛才來大姨媽了,肯定是回來路過你床鋪的時候,順手就把…把那東西抹在你腳上了唄!誰叫你不陪她去衛生間的,哈哈…除了她,別人肯定幹不出來這麼噁心的事兒。”
“無聊!”
李敏本來也因為那血印和尖叫而有些心頭髮毛,聽到包玲玲這番‘合理’的解釋,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地罵了一句,重新把被子捲回身上,矇住了頭,“都別吵了!睡覺!”
而其他人聽到這番解釋,都不約而同帶著幾分將信將疑,將目光投向了夏美妮那緊閉簾帳的床鋪處。
韓曼曼驚魂稍定,但隨即便被一股怒火取代。
她氣得胸口起伏,對著夏美妮的床鋪方向帶著哭腔質問,“美妮!你別裝睡了!出來!說,到底是不是你乾的?!這一點都不好笑!你太過分了!!”
然而,夏美妮的簾帳依舊緊閉,沒有絲毫掀開的跡象。
但隱約間卻能感覺到,她的床鋪正在發出極其輕微的抖動,像是有人正躲在被子裡,因為惡作劇成功而拼命壓抑著笑聲導致的身體顫動。
江颯的眉頭微微皺緊,她也覺得這玩笑開得太過火了,不由翻身跳下床,幾步走到夏美妮床前。
“美妮,你這個玩笑真的開過頭了!快點給慢慢道個歉吧,她真被你嚇壞了!”
然而,裡面的人依然沒有回應。
江颯想了想,忽然伸出手,‘嘩啦’一下,猛地掀開了夏美妮的簾帳!
頓時,床鋪上一道蜷縮成蝦米般的人影,露了出來。
夏美妮雙手緊緊捂著小腹,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抖動著,喉嚨裡發出極其痛苦的壓抑呻吟。
微弱的月光透過窗簾照在她蒼白的臉上,那上面並非惡作劇得逞的笑意,而是佈滿了痛苦扭曲,甚至…依稀可以看到未乾的淚痕!
江颯猛地一怔,反應過來後,臉上的責備瞬間轉為擔憂,“美妮!你…你沒事吧?是不是生病了?肚子疼得很厲害嗎?”
”…院醫去不,疼點有…疼…是就我“,來出間齒從地續續斷斷,苦痛的忍以難和咽哽的顯明著帶,游若氣音聲的妮夏”…事沒…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