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樓裡接連發生惡性傷害事件,最終演變成命案。
調查結果震驚了所有人——兇手竟然是平日裡被看不起的‘傻子’伍建軍。
長期積累的怨恨、無法理解的惡意、以及受損大腦中失控的暴戾,最終徹底衝破了安全的臨界點。
他用自己的方式,對施加傷害的世界進行了絕望而瘋狂的反擊。
就在入獄後不久,伍建軍因為身體和外界的多種原因,病死在了獄中。
至此,整個家裡便只留下年僅十歲出頭伍思明,此後徹底孤身一人。
“吃百家飯長大…”
葉嫋嫋輕聲念出資料上的描述,聲音有些發澀。
這輕描淡寫的幾個字背後,是多少冷暖自知的艱辛,是多少個無人知曉,在親戚屋簷下小心翼翼活著的日夜?
好在,伍思明打小聰慧懂事,憑藉著親戚們的微薄接濟,加上助學方面的一些福利政策,不僅順利完成了學業,也找到了一份穩定體面的工作。
工作兩年後,薪水越發可觀,生活漸漸步入正軌,總算是苦盡甘來。
只是沒有想到,命運的齒輪卻並未停止轉動。
就在一年前,那個離家二十餘年的母親回來了。
不過不是衣錦還鄉,而是身患重病,窮困潦倒,無處可去,只能回頭尋找被她拋棄的親生骨肉。
而伍思明,這個經歷了太多拋棄與失去的年輕人,面對眼前形如枯槁的病弱女人,或許是血濃於水的緣故,讓他最終選擇了原諒。
他將病重的母親接回家中,悉心照料。
只是母親的病情很快惡化,沒過多久,便徹底癱瘓在床。
伍思明沒有再次‘拋棄’,他努力工作支付醫藥費和護工費用,工作之餘還會親自在病榻前盡孝,試圖彌補漫長歲月裡缺失的溫情…
也或許,是在完成對自己內心某種執念的救贖。
“一個被命運反覆捶打,卻依然試圖抓住一絲溫暖,甚至反過來給予溫暖的人…”
葉嫋嫋合上資料,輕吸口氣,“這樣的人,究竟該說是脆弱還是堅強?”
“未見其人,還是不予置評吧。”茅七月跟著開口,眉頭微鎖,似乎有些不同看法。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鎮魂釘,思吟道,“父輩的殺戮罪業,母親的背叛與迴歸,自身的孤苦與掙扎…從‘因果’角度來講,這些強烈的‘因’,可是極易結出危險的‘果’。”
林夕頓時向茅七月看去,很是好奇地問道,“這是你算出來的?”
茅七月聳了下肩,“我…猜的。”
這時,雷鷹輕輕敲了敲桌面,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隨即開口,“好了,大家應該都己經看完了宿主的資料,情況也都瞭解了。”
“宿主人己經被帶了回來,此時就在我們基地裡…”
他頓了頓,目光環視著在座的幾人,“接下來,我們確定一下參與執行這次獵夢任務的人選,以便與宿主結識,建立入夢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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