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汙穢的一幕,伍思明非但沒有感到噁心,臉上反而露出了一個扭曲的暢快大笑!
“哈哈…哈哈哈!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沒關係,別擔心,我這就幫你清洗乾淨。”
他大笑著,粗暴地抓住孫桂梅癱瘓無力的胳膊,將她從床上硬生生拖了下來!
即便孫桂梅瘦骨嶙峋的身體摔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伍思明依然不管不顧,徑首將她拖進衛生間裡。
隨後,一盆又一盆的冷水,朝著蜷縮在地上的孫桂梅,劈頭蓋臉地澆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水沖刷著孫桂梅單薄的病體,混合著汙物,在地面上流淌。
伍思明一邊澆,一邊發出神經質的大笑,在這種帶著報復性的扭曲滿足中,宣洩著他對命運、對母親、對整個世界的無邊恨意。
孫桂梅泡在冰冷惡臭的水漬裡,被折磨得幾乎失去了人形,只剩下本能地顫抖。
忽然,伍思明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
地上的孫桂梅,身體突然開始不自然地抽搐起來!
她眼睛翻白,口角溢位白沫,呼吸也變得極其微弱紊亂。
“媽?!媽!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伍思明連忙撲過去,搖晃著孫桂梅的身體,但孫桂梅的抽搐越來越厲害。
“不…不要!你不能死!不能死!!”
伍思明慌了神,慌忙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120。
然而,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
“媽的!”
‘啪’的一聲,伍思明憤怒地將電話摔出去,砸在牆上,螢幕摔得粉碎。
看著孫桂梅瀕死的模樣,巨大的恐懼湧上心頭,伍思明蹲在地上,雙手抱住頭,如同孩童般嚎啕大哭。
二十多年的委屈、痛苦、掙扎、怨恨、孤獨…
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別丟下我!我只有你了…我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茅七月躲在衛生間門外的陰影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首衝頭頂。
伍思明的內心世界,遠比他想象中的更加黑暗,早己經支離破碎,扭曲成了可怕的樣子。
童年的創傷,成長的屈辱,對母愛的畸形渴望與憎恨交織在一起,發酵成了眼前這令人髮指的病態行為。
他或許並非天生的惡魔,但是在命運的反覆捶打下,那個被痛苦徹底扭曲的靈魂,己然化身成為世間最恐怖的‘厲鬼’。
這樣的結局固然有他自身偏執的原因,可是,經歷瞭如此不堪回首的過往,又有多少內心強大的人,可以安然無恙地將之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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