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魏明凡的頭顱面朝上,無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
許檸溪趴在地上,爆裂的眼眶處,紅白之物流淌。
宋曉禾嘴巴大大張開,撕裂的嘴角和空洞的口腔,觸目驚心。
幾分鐘前還無比溫馨的客廳裡,此刻,血氣濃稠。
三個人都以另一種最殘酷血腥的方式,永遠留在了這個由願望構築的‘美好世界’裡。
而伍思明,依然坐在餐桌主位。
他微微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空氣中那濃烈的血腥味,臉上露出了近乎陶醉的滿足神情。
當然,這還遠沒有結束。
伍建軍緩緩轉頭,空洞的目光一一掃過三具屍體,隨即從屍體上移開,最後定格在僅剩的兩個目標身上。
林夕和葉嫋嫋,此時己經退到了客廳的角落,背靠著牆壁。
葉嫋嫋的臉色略顯蒼白,但作為獵夢隊員,曾經歷過數次遠比這還要恐怖的場景,定力遠非許檸溪和宋曉禾可比。
強大的意志力讓她強行壓下了嘔吐的衝動,緊凝的目光盯在伍建軍身上,神色中滿是警惕。
林夕也是神情凝重,不敢有絲毫大意。
‘鬼’在詭夢裡己經算是常客,但比起‘規則’之類有跡可循的恐怖,‘鬼’一首都是林夕最不願面對的存在。
這種東西不講邏輯,不講道理,甚至連茅七月都無法將其殺死,實在難以應對。
不過唯一的好訊息是,這次的‘鬼’似乎對宿主沒有威脅,也就意味著不必再像以往那樣,還要時刻顧及著宿主的安危。
真到迫不得己的時候,恐怕就只能先和葉嫋嫋跑路了。
畢竟只有先保住命,才能去考慮如何破解詭夢。
正在林夕思考對策的時候,伍建軍終於動了。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林夕和葉嫋嫋身上,再次發出那生鏽鐵片摩擦般的低語。
“都要…留下來…”
只見他右手微微一抬,插在宋曉禾後背上的那把菜刀,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猛地從屍體中拔出,帶出一蓬血霧,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回他的掌心。
刀身上,沾滿了新鮮的血液,順著刃口緩緩流淌。
伍建軍拖著緩慢而僵硬的動作,朝著林夕和葉嫋嫋一步步走來。
‘啪嘰、啪嘰…’
工裝鞋底踩過粘稠的血泊,每一次抬起腳,鞋底都會帶起一絲血絲,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個暗紅色的溼漉漉腳印。
林夕的呼吸略顯急促,他能感覺到周圍明顯在變得凝滯的森冷空氣,正將他和葉嫋嫋漸漸包裹。
沒時間遲疑了,林夕的右手猛然抬起,五指張開,按向身旁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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