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建國的突然出現,讓伍思明愣了一瞬,送到嘴邊的糖豆下意識停了下來。
還不等他回神,一聲大罵便從門口傳了過來。
“好你個小白眼狼!果然躲在這兒!”
只見伍建國滿臉戾氣,帶著一股濃重的菸酒氣和怒火,大步衝進來。
他二話不說,揚起蒲扇般的大手,照著伍思明的臉就狠狠扇了過去!
“啪——!!”
響亮的耳光聲在房間裡清脆迴盪。
伍思明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扇得向一旁趔趄,手中的綠色糖豆連同盒子一同脫手飛出,‘當’的一聲掉在水泥地上,裡面彩色的糖豆瞬間散落一地。
頓時,他的半邊臉頰飛快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耳朵裡嗡嗡作響,只聽到伍建國在他頭頂憤怒的咒罵。
“媽的!弄這條死狗回來藏在這兒,你想幹什麼?啊?!給它陪葬嗎?!”
伍建國喘著粗氣,手指幾乎要戳到伍思明鼻子上,“我給你吃,給你穿,供你上學!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沒良心的吃裡扒外的白眼狼?!啊?!”。
“十幾歲就敢偷家裡的錢!長大了還得了?!學什麼不好,非要學你那死鬼老爸,將來也去殺人坐牢,挨槍子兒嗎?!”
提到伍建軍,伍建國更是怒不可遏。
因為哥哥殺人犯的身份,這些年他這個親弟弟沒少在街坊鄰里間抬不起頭,被人指指點點。
要不是覬覦這套老房子可能帶來的拆遷款,他恨不得跟伍建軍這個‘家門不幸’徹底劃清界限,更別說收養這個‘殺人犯的兒子’了!
伍思明捂著火辣辣的臉,最初的眩暈過去,一股強烈的屈辱和憤怒猛地衝上頭頂。
他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衝著伍建國嘶聲大吼,“我沒偷你們家的錢!那錢是我自己的!!”
“放你媽的屁!”
伍建國吼聲更大,手電光晃動,照亮他猙獰的臉,“你自己的?你吃我的用我的,哪來的錢把死狗買回來??!家裡的錢你嬸嬸數的比她手指頭還清楚,怎麼就偏偏這麼巧,昨天剛取的錢,今天就少了正好兩百?!”
他俯身逼近,惡狠狠地教訓,“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伍思明,你可真是出息啊!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我說了沒偷!”伍思明眼裡沒有淚水,只有巨大的冤屈和憤怒,“錢是我自己的!你家丟了錢怎麼不去問問你兒子?我親眼看到…”
“啪——!!”
又是一記更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伍思明另一邊臉上,將他未完的話徹底打斷!
這一下力道極重,伍思明嘴角立刻破裂,滲出血絲,腦袋重重撞在牆上,眼前一片發黑。
“還敢給你弟潑髒水?!反了你了!”
伍建國氣得渾身發抖,罵的唾沫橫飛,“大壯是我兒子!他要錢,老子和你嬸嬸不會給?!自家的錢他用得著偷?!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自己手腳不乾淨,還想拉別人下水!我們伍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你爹那個殺人犯,又出了你這麼個小畜生!”
罵完,伍建國似乎覺得還不解氣,目光一掃,看向了窩裡聰聰的屍體。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拽住聰聰屍體的後腿,粗暴地將它從窩裡拖了出來,轉身走向門口。
”!你拾收再來回要錢把我等“
”!!我給還它把!聰聰開放!?麼什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