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林夕給出條理清晰的分析,雷鷹背脊不由得冒出一絲冷汗。
他緩緩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林夕的顧慮更加周全和老辣。
在未知的規則領域,帶著預設的‘答案’去解題,往往比一片空白更加危險。
不過被林夕如此反駁,雷鷹不僅沒覺得難堪,眼底反而露出不加掩飾的欣慰之色。
還記得最初的時候,林夕還需要他一點一點普及詭夢相關的資訊。
可這才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林夕己然從最初那個小白,成長至此。
如今在林夕面前,他這個隊長反而更像是初次接觸詭夢的‘菜雞’,處處需要告誡。
或許,林夕本就是天生的‘獵夢者’。
雷鷹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感嘆,他慶幸自己當初及時止住偏見,將林夕引入到獵夢小隊中來。
回頭再看當初的決定,原來並不是獵夢小隊在給林夕機會,而是林夕,拯救了他們。
“果然還是你想的深遠。”
半晌,雷鷹終於長呼口氣,讚許了一聲。
不過他眼中的顧慮依然存在。
“可我還是覺得,僅憑你今晚這一次談話…這顆‘恐懼種子’怕是埋得並不夠深…”
他頓了頓,不無擔憂道,“如果鄭一飛的心理調節能力遠比我們想象的強,這個計劃豈不是就要落空了?”
林夕對此並不否認。
“這個世界上,沒有百分之百能成功的計劃,只有百分之百去執行計劃的決心和準備…”
他聲音平靜,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放心吧,關於這顆‘恐懼的種子’,我會想辦法把它埋得再深一些。”
……
深夜,萬籟俱寂,基地早己進入了深度靜默的‘夜間’模式。
生活區的廊道燈光調至最低,只有安全指示牌散發著幽幽的綠光,以及中央空調系統那近乎催眠般的恆定低鳴。
房間裡,鄭一飛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規則類最棘手、用命去試探、最壞結果、團滅的結局…’
不久前林夕的那些話語,如同魔咒般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揮之不去。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塊冷冰冰的大石頭,壓在他心口,讓他喘不過氣。
鄭一飛拼命告訴自己,不要想!不能想!
只要不去想規則類的事情,就一定不會夢到!
“我是宿主,我可以控制!絕不能因為我而害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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