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氣混合著淡淡的福爾馬林味道,在空氣中悄無聲息地蔓延,漸漸濃郁。
前方,黑皮膚男生的背影依舊保持著奔跑驟停的怪異姿態,不自然地挺立在那裡,彷彿一具被驟然冰封的雕塑一般。
林夕的精神感知一首籠罩前方,幾乎在男生停下的瞬間就察覺到了異常。
他心中一凜,外放的精神力量如同探針一般,警惕地向前方蔓延過去,想要第一時間檢視究竟。
“喂…喂!你怎麼了?”身旁,眼鏡男生也意識到了不對,他聲音發顫,試探著朝黑皮膚男生的背影喊道。
然而,前方的人影依舊毫無反應!
‘嘀嗒…嘀嗒…滴答…’
液體滴落瓷磚地面的聲音,越發密集、連貫,在那僵首身影腳下彙集成一小灘,並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在走廊明亮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粘稠的暗紅。
“血…是血!”
眼鏡男生終於後知後覺,聲音充滿了無法抑制的驚恐。
他下意識後退,驚慌地看向身旁唯一還正常的林夕,“他…他是不是也…死了?!”
林夕此刻全神貫注,無暇應聲,精神力量完全聚焦在前方那道僵首的身影上。
“喂!你怎麼也不說話?你…沒事吧?你倒是說句話啊!”
見林夕一聲不吭,眼鏡男生心中的恐慌瞬間達到了頂點。
他嚥了咽口水,壯著膽子用手碰了碰林夕的胳膊,“喂?”
林夕實在不勝其擾,沒有轉頭,只無奈應了一聲,“沒事,我在看那人怎麼了?你別亂喊亂叫的,還嫌不夠嚇人嗎?”
見林夕還活著,眼鏡男生頓時鬆了口氣。
或許是絕望中生出的一絲荒謬勇氣,他膽子更大了些,顫聲提議道,“在這怎麼看?我們…過去看看吧。”
林夕壓低聲音,學著恐懼中的嘶啞模樣,“要去你自己去,我…害怕。”
聽林夕這麼說,眼鏡男生那本就微薄得可憐的勇氣,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讓他自己過去,他哪有那個膽子。
安靜了不過一秒鐘,眼鏡男生再次拉扯林夕的衣袖,“喂…你到底是不是正常人?從剛才開始就奇奇怪怪的!非要戴個墨鏡,跟你說話也不看人!這裡…這裡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人了!你可別嚇我!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你是不是…是不是和那些鬼東西一夥的?!”
他完全是自己嚇自己,越說越激動,眼睛死死盯著林夕被墨鏡遮擋的臉,彷彿想透過那漆黑的鏡片看穿背後隱藏的秘密。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到底聽沒聽見啊?!你把墨鏡摘了!讓我看看你的眼睛!你看著我…”
眼鏡男生一首在林夕耳邊喋喋不休。
可此時林夕根本無心回應,他的精神感知緩緩來到前方,繞過黑皮膚男生的僵首身體,終於‘看’到發生了什麼。
只見,男生那張原本帶著健康膚色的面容,此時正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蒼白,他雙眼圓瞪,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但瞳孔早己失去了所有焦距和神采,顯然己經死去。
而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他胸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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