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男不經意的這句話讓林夕心中猛地一動。
‘家…’
小愛老師的檔案資料儲存在這裡,這間地下檔案室,記錄著她生前的資訊,記錄著她捐贈的日期,記錄著她短暫而孤獨的一生。
但她的本體卻在解剖樓中。
難道這裡被視為她的‘家’,而【把愛帶回家】的意思就是說,要把小愛老師從解剖樓帶回來嗎?
當然,這句話是陳勝男無意間說出的,並非是出自某位‘大體老師’的口中,所以並不能算是準確的資訊,僅僅只能算作提供了一個思路。
至於這究竟是不是答案,終歸還是要試一試才知道。
“可是…”就在這時,一個顫抖的聲音響起。
莫欣抬起頭,透過墨鏡看向眾人,眼神里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懼,“可是解剖樓與主教學樓不相連啊,要過去…必須跨越操場才行。但外面都是蟲子,我們…怎麼過去?”
這個問題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陳勝男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偃旗息鼓。她臉上的興奮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沮喪和絕望。
其他人也隨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樓中的蟲子己經足夠多了,那些在走廊裡蠕動的黑色海洋,幾乎遍佈樓層中每個角落,己經讓他們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而外面的屍蟲,更是鋪天蓋地。
那場‘黑暗清洗’中,整個操場上千名學生,幾乎全部葬身蟲腹。
那些屍體成了蟲巢,那些蟲子不斷增殖、擴散,將整片操場變成恐怖的蟲海。
那密度,遠比蝗蟲過境還要恐怖,數量根本無法用任何數字估量。
簡首是一片沾之即死的死亡領域。
而解剖樓,距離主教學樓足有幾百米遠。
想要衝破那片蟲海的封鎖,抵達對面的解剖樓,幾乎沒有可能。
許久沒有說話的雷鷹,眉心緊了緊,沉聲開口道,“這樣,你們留在這裡,我去。我有雷霆之力可以防身,或許能衝過去。”
“這…不妥。”
葉嫋嫋搖搖頭,顯然不贊成讓雷鷹去冒險,“外面的屍蟲實在太多了,一旦鷹隊能量耗盡被屍蟲衝破屏障…後果不堪設想。”
對此雷鷹沒有反駁。
他知道葉嫋嫋說的是事實,雷電屏障雖然強大,但消耗也極大,維持那樣的防禦穿越幾百米的蟲海,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如果再加上我的符火,配合鷹隊,興許可以。”茅七月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建議道, “我用離火符陣開路,鷹隊用雷電墊後。我們兩個人輪換著來,說不定能撐到對面。”
“還是有些冒險。”林夕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他看了看茅七月和雷鷹,“而且,分開行動並不明智。別忘了,暗中還有江靖枝在。一旦我們分散開,他一定會再次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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