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嫋嫋的聲音微微壓低，像是接下來打算說出一個天大的秘密一般。
“當時網路上恰好有些關於‘返老還童’的流言出現。什麼換血療法、幹細胞注射、甚至換器官延壽等等…
“各種說法都有，真假難辨。我們同學私下裡就曾開玩笑說，校長看著這麼年輕，說不定是換了心臟的原因。”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當然，這個說法完全沒有依據，也沒有人當真，就是同學間隨口一句玩笑話而己。”
“但我記得當時，鄭一飛曾和同學們深入聊過這種換心手術的可能性和成功率。”
她的目光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那個己經有些模糊的場景。
“當時在食堂，我們幾個人坐在一起吃飯，不知道誰提起了校長的年紀，然後就聊到了這個話題。鄭一飛說了很多，什麼心臟移植後的免疫排斥反應，什麼供體匹配的難度，什麼術後存活率…詳細的我也記不清了，但大致就是圍繞這件事而討論的…”
在葉嫋嫋停頓的間隙，雷鷹接話道，“所以你覺得，當初那件事在鄭一飛潛意識中埋下了‘校長換心’的種子，導致這個念頭這次被具現到了詭夢裡。而這就是兩者間的聯絡——校長之所以看起來這麼年輕，是因為他換了一顆‘年輕的心臟’。而那顆心臟，就是來自小愛老師？”
“沒錯。”葉嫋嫋點頭，“我想很有這樣的可能。”
雷鷹略一思吟，隨之贊同道，“你說得對，這或許就是這次詭夢構建的邏輯之一。”
他輕吸一口氣，目光變得銳利，“有了這件事側面驗證，幾乎可以確定，小愛老師的心臟應該就在校長那裡。事不宜遲，我們得儘快找到校長。”
聞言，茅七月摸了摸下巴，看向葉嫋嫋，“校長髮布寄語的影片，應該不是錄播吧？那個背景看起來像是在他辦公室裡。所以，他的辦公室在什麼地方？”
“如果是辦公室的話，那就是在校辦樓。”
說著，葉嫋嫋快步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
外面天色越發透亮，但蟲海仍然沒有退去的跡象。
那些黑色的屍蟲依舊覆蓋著操場，在陽光與黑暗交織下蠕動、堆疊，如同一片活著的黑色大地。
陽光似乎對它們沒有影響，它們只是更加躁動，更加不安。
葉嫋嫋的目光穿過密密麻麻的蟲潮，落在遠處一棟灰白色的建築上。
那棟樓不高，只有六層，樓頂豎著一根旗杆，飄動著鮮豔的一抹紅。
而樓體的風格比主教學樓更現代一些，窗戶更大，外牆貼著瓷磚，在陽光下反射著淡淡的光澤。
“那邊就是校辦樓。”葉嫋嫋指了指那個方向，“校長的辦公室就在五樓。距離不是很遠，大概兩百多米…”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黯然，“但想要闖過蟲潮同樣不容易。外面的蟲子比樓裡的多得多，鋪天蓋地，影子的規則雖然適用，但光源並不連續，中間有太多黑暗地帶。”
葉嫋嫋轉回頭，下意識看向林夕。
她張了張嘴，看著林夕虛弱的模樣，她實在無法說出那句‘恐怕只能由林夕再次構建一條通道’的話來。
而看著葉嫋嫋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林夕怎麼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還可以。”林夕扯開嘴角，聲音很輕，卻讓人安穩，“再給我幾分鐘，讓我恢復一下就好。”
“可是堅強哥，你的狀態…真的行嗎？”茅七月有些擔心地看了看林夕的臉色，“萬一你撐不住…”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林夕勉強勾了下唇角，開了一個並不好笑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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