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搖搖頭,疲憊的聲音有些沙啞,“沒事。時間不多了,我們快走吧。”
“等一下。”雷鷹忽然開口。
他轉身走向解剖臺,目光落在小愛老師那具小小的遺體上,白布己經被重新蓋好,勾勒出一個蜷縮的孤獨輪廓。
“以防萬一,我們把小愛老師帶上…”
說著,他伸出手,作勢就要去碰那具遺體。
“鷹隊!”林夕面色一變,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連忙開口阻止,“規則中明確說‘把愛帶回家’,是要把心臟帶回去,而不是把小愛老師帶過去。另外,還有一條規則是‘不要褻瀆’。我們無法確定帶上小愛老師的行為算不算是尊重,謹慎起見,還是不要觸碰為好。”
雷鷹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距離白布只有幾釐米。
他沉默了幾秒,目光在那具小小的輪廓上停留了片刻,最終,他緩緩收回手,終是打消了帶上小愛老師的念頭。
“好吧。”雷鷹聲音低沉,“我們快去快回,時間應該還來得及。料想江靖枝也不敢從中作梗,畢竟他也不想同歸於盡。”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向那扇通往廊道的窗戶,“我們走。”
話音落下的同時,雷鷹沒有絲毫遲疑,邁步便踏進廊道中。
然而就在他腳步落地的瞬間——
“嘩啦——”
廊道猛地一晃,幾塊碎石帶著一團土塵,從腳下地面脫落,墜入了下方的蟲海。
那些黑色的屍蟲瞬間湧上來,瘋狂撕咬那些碎石,發出密集的‘沙沙’聲,像是無數張嘴在啃食,驚得幾人面色一變。
這條廊道構建得倉促,像是經歷了數十年風吹雨打,從未修葺過的老房子一般,破敗不堪。
儘管雷鷹只是正常人的體重,卻還是讓廊道有些不堪重負的樣子,那些裂縫在牆面上蔓延,如同龜裂的河床,像是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幾人都不敢妄動,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靜止了片刻,碎石落盡,塵埃落定。
其他人這才小心翼翼邁步,一點一點地把身體重量落在廊道上。
還好,廊道雖然仍然有些晃動,但終是勉強將幾人的重量承受下來。
就這樣,西人小心而急切地順著廊道,朝盡頭處的校辦樓一步步走去。
他們每一步都踏得極輕,像是在薄冰上行走,生怕驚醒了什麼沉睡的東西。
不過一兩百米的距離,西人足足用了十幾分鍾才走完。
片刻之後,他們終於走進了校辦樓。
樓中同樣一片死寂。
與主教學樓和解剖樓不同,這裡的地面鋪的是暗紅色的水磨石,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深色木門,門上釘著金色的門牌——【黨委辦公室】、【人事處】、【財務處】、【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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