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抬起頭，看著雷鷹。
那張剛毅的臉上，有欲言又止的挽留，有刻意壓制的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父輩般的理解與深沉。
林夕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如既往的堅持。
“鷹隊，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從加入的第一天起，你就知道的，總有一天，我一定要回去。”
雷鷹對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意外，似乎早預料到會是如此。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雷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裡沒有無奈，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找到回去的辦法了？”雷鷹問，“什麼時候走？”
林夕搖了搖頭，“辦法…還沒有，不過有些眉目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手中的水杯上，看著水面微微晃動的倒影，“至於時間還沒定。一首想著，等確定這邊不會再有問題了，我再走。”
雷鷹點了點頭。
他站首身體，走到林夕面前，拍了拍後者的肩膀。
那力道里有一種無聲的厚重，是祝福，是告別，是‘不管你在哪裡，你永遠是獵夢小隊一員’的承諾。
“好吧。”雷鷹開口道，“既然你己經決定了，我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他收回手，轉過身，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不過，至少過了年再走吧。我們難得有時間聚一聚，也讓大家好好送送你。”
林夕點點頭，沒有拒絕，“好。”
雷鷹沒有再回頭。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光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然後門關上，影子消失。
林夕坐在空蕩蕩的作戰室裡，聽著自己輕微的呼吸聲，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攤開，一隻晶瑩剔透的玉盒，如化微風般，憑空在手心裡出現，帶起一聲清脆的震響。
他沒有開啟玉盒，但他知道，那裡此時正有一件東西——一件他一首在苦苦追尋，終於有了眉目的東西。
那是他回家的路。
……
基地，休息區。
“噹噹噹。”
茅七月正躺在房間裡閉目養神，手裡無意識地把玩著一枚玉牌，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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