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七月琢磨了片刻，終於有所恍然.
“也就是說，”他的眼睛漸漸放亮，“我們分別出現在了不同世界的不同時間節點，最終促成了這次時空連線。你和我，都是這次時空連線的‘因’，同樣也是‘果’？！”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林夕點點頭。
微微一頓後，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跟著說道，“另外還有件事，我想我們大概也知道答案了。”
沒等茅七月詢問，他繼續開口，“我猜，【操控者】就是A世界中那道【詭念】，或者說是它的一部分。當我撕裂空間裂縫穿越的時候，它跟了過來，並且帶來了詭夢粒子，從而造成了這個世界中詭夢的二次降臨。”
對此，茅七月暗暗點頭，沒有絲毫質疑。
在魂引世界中，雖然對於【詭念】的資訊只有隻言片語，它不是人類，不是鬼怪，也不是任何己知的存在。
但從一些細枝末節處還是不難發現，【操控者】擁有著許多與【詭念】相同的特徵。
比如它可以洞悉詭夢中發生的一切，如同一個躲在幕後的觀眾，冷眼旁觀所有人的掙扎與死亡；
比如它可以在特定的時機操控他人的異能，將死者變成自己的傀儡；
又比如它那近乎癲狂的‘我是神’的執念。
並非是狂妄，而是一種從暗物質深淵中誕生而出，對於自身存在本質上的扭曲認知。
它不是人類，所以它不理解人類的恐懼、痛苦和愛。
它只是飢餓，想要吞噬更多的夢境，想要長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讓詭夢在這個世界徹底爆發，或許它才會迎來真正的‘降臨’。
只不過因為獵夢小隊的存在，最後它失敗了而己。
“真是慶幸啊…”
茅七月長呼口氣，一向玩世不恭的神色中，此刻也不免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感嘆。
一想到魂引世界中，林夕曾經那個世界所面臨的詭異與悽慘，他便不覺驚出一身冷汗，每每回想仍感覺心有餘悸。
成功並非必然，所幸，他們做到了。
“對了，還有個事。”茅七月忽然想起什麼，又疑惑看向林夕，“你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進入的是你室友的詭夢，可是按照你的說法，你也是在那次詭夢中靈變的。”
“難道一隻詭夢能同時存在兩位宿主？讓兩個人同時完成靈變？”
林夕想了想，不置可否道，“事實的確如此，具體的原因我也說不清，畢竟我們對詭夢的瞭解雖然算是深入，但還遠遠不夠。”
“關於這件事，我封存的記憶中也沒有過提及。不過根據A世界中的情況來看，【詭夢】己經發生了進階，或許有個細節你沒有注意到，中間的過渡階段時，的確出現過兩個宿主同時存在的情況。”
“【詭夢粒子】既然能尾隨我穿越過來，中途發生異變、又或者是我的精神力量刻意裹挾了一顆粒子進入這具身體，這些都有可能。”
茅七月暗暗點頭，覺得林夕的分析也不無道理。
當然，這個並不重要，只是他想到這裡，便順嘴問了一句而己。
沉默了半晌，茅七月終於站起身，長吁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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