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七月想不通。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那些碎片在他的腦海中旋轉、碰撞、重組,卻始終拼不出一幅完整的圖畫。
難道是因為林夕選擇了救戰熊,從而改變了原本歷史的發展軌跡?
可是,如果他沒有穿越去另一個世界,自然也就沒有後面他找到另一個林夕的事。
那麼現在的林夕,又是從哪裡來的?
這似乎又回到了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因因果果的那些問題。
像是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走進了沒有出口的莫比烏斯環裡。
茅七月越想越困惑,繞來繞去,只覺得頭更疼了。
“或者…因為救回熊大這件事,我們己經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又一個平行時空?”茅七月自言自語,“而在原本的那個時空裡,林夕沒有救熊大,而是使用時空之匙唯一的機會,打開了時空之門,穿越回了他來的那個世界?我也跟著過去了?”
一邊唸叨著,茅七月不由搖了搖頭,第一時間又把自己的猜測給否定了。
“不應該啊,以我對他的瞭解,堅強哥不是那樣的人…”
“再者說,如果是用時空之門穿越回去了,為什麼只有我出現了,他卻不見了?”
想來想去都是謎題,每一個答案都會引出新的問題,每一條路都會通向更多的分岔。
茅七月只覺得越發心神不寧。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不輕不重,很有節奏。
緊跟著,葉嫋嫋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七月?在嗎?”
“在。”
茅七月隨之回神,揉了揉太陽穴,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塞回腦海深處。
他坐起身,把被子往旁邊推了推,拍了拍有些皺巴的衣服,朝門口應了一聲,“進來吧,門沒鎖。”
房門開啟,葉嫋嫋邁步走進來。
她穿著一身家居的淺色衛衣,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手裡拎著一個淺藍色的禮物袋子,袋口用銀色的絲帶繫著,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裝著什麼。
茅七月面色不太好,葉嫋嫋走上前關切道,“還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幫你倒一杯醒酒茶來?”
“不用不用。”茅七月擺擺手,“都怪熊大那傢伙非要灌我,多喝了幾杯而己,沒事。”
他看了看葉嫋嫋,目光一下子落在後者手中拎的禮物袋子上,“呃…阿鳥,你這是…來拜年的?”
葉嫋嫋白了他一眼,故意繃著臉,語氣卻藏不住笑意,“對,給你的壓歲錢!”
說著,她把袋子遞過去,“送你的,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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