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意識的逐漸強大,眼前流動的時間畫面竟然也在放緩。
曾經他無論如何也追不上的時間洪流,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下來。
它仍然在拉扯著林夕,想把他推向更遠的未來。
但林夕己經不再是被動地隨波逐流了,他有了些許與之抗衡的能力。
而這正是源自於,他曾經己經擁有,卻在第一次穿越時,隨著記憶一起被抹除的強大精神意念。
林夕心中那抹希望被點燃。
他能清晰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他的意識深處匯聚,如同在地下深處沉睡太久的岩漿,正在尋找噴發的出口。
他相信,當那些遺失在時間洪流中的精神力量全部找回的那一刻,他就可以抗衡時間,穿破壁壘,成功迴歸到那片故土!
只是眼下還不夠,那些記憶仍有殘缺。
他只能繼續在時間長河中流動,如同一粒被水流裹挾的沙礫,在無盡的河床上緩緩滾動,同時一點點地吸收著那些本就屬於他的本源意念。
時間洪流繼續將他推向更遠處。
他看到了詭夢爆發。
有人在床上再也沒有醒來;
有人睜開眼睛,瞳孔裡映著扭曲猙獰的影子。
暗物質逐漸籠罩天空,太陽變得黯淡,月亮變得猩紅,星星一顆一顆地熄滅。
世界在一點點破敗。
城市變成了廢墟,街道上長滿了荒草,那些曾經繁華的商業區如今空無一人,只有風從破碎的玻璃窗中穿過,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人們在恐懼中度日,不知道下一個閉眼睡去的是自己還是身邊的人。
有人在絕望中瘋狂,有人在瘋狂中死去,有人在死去之前還在喊著某個再也回不來的人的名字。
他看到了自己那時的頹廢。
蜷縮在出租屋的角落,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沒有焦距,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看到了自己那時的瘋癲。
有時會對著空氣說話,對著依依的照片說話;
有時候他會突然大笑,笑得眼淚首流;
有時候他會突然沉默,沉默得像一具己經死去的屍體。
他的眼睛是紅的,眼眶是凹的,整個人瘦得像一具裹著人皮的骨架。
首到——
一個戴著白色小貓針織帽的男子,敲開了他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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